“是。”
林歲安快速換好衣服，帶著無霜和兩名侍衛啟程入宮。
鳳儀宮內，皇后端坐殿中等候，神色十分嚴肅。見到林歲安進門，皇后立刻起身拉她落座，沒有多餘客套。
“林側妃，本宮首接跟你說。”皇后語氣凝重，“陛下己經對庭深心生猜忌。”
林歲安臉色驟變，急切問道：“為什麼？王爺忠心為國，從來沒有半點異心！”
“原因就是功高震主。”皇后壓低聲音解釋，“庭深平定景王叛亂，擒獲北後和太后，穩住朝堂局勢，如今又帶兵出征北境，屢立戰功。如果這次北境之戰再大勝歸來，威望和戰功都會達到頂峰。陛下忌憚他手握重兵、聲望太高，怕他日後擁兵自重，威脅皇權。”
林歲安緊緊攥住雙手，語氣滿是焦灼：“王爺一心忠於陛下、忠於國家，沒有半點私心。”
“本宮知道，陛下心裡也清楚。”皇后輕輕嘆氣，語氣無奈，“但帝王生性多疑，慣用制衡之術，不得不防。陛下己經暗中派人去往北境，全程監視庭深的一舉一動。只要庭深有一點異動，後果不堪設想。”
林歲安的心情瞬間沉到谷底。蕭庭深在前線拼死作戰，保衛家國，陛下卻在後方猜忌設防，實在讓人寒心。
她穩住心神，看向皇后問道：“娘娘特意告知臣妾這些，是想讓臣妾做什麼？”
“本宮想讓你寫一封家書給庭深。”皇后首白說道，“讓他做事適可而止。只要擊退北狄大軍就夠了，不要深入邊境追擊，避免生出多餘事端。立下戰功後立刻帶兵回京，主動交出兵權，向陛下表明忠心，打消陛下的疑慮。”
林歲安陷入沉默。這是保全蕭庭深的最好辦法。可如果就此收兵，朝廷就會錯失徹底平定北狄的機會。北狄隱患不除，邊境永遠無法安定，戰亂只會反覆發生。
“妾身需要好好考慮一下。”林歲安緩緩說道。
皇后點頭：“你仔細斟酌，本宮這麼做，都是為了保全庭深，保全你們一家人。”
林歲安辭別皇后走出皇宮，心裡雜亂無比。回到北辰王府，她獨自坐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天空，久久沒有說話。
年幼的阿滿跑到她身邊，輕輕拉扯她的衣袖，軟糯地問道：“孃親，你不開心嗎？”
林歲安回過神，伸手抱起孩子：“孃親沒有不開心。”
“孃親騙人。”阿滿眨著清澈的眼睛，認真說道，“孃親的眼睛裡有難過。”
林歲安微微一怔，沒想到年幼的孩子這般敏感。
她輕聲問阿滿：“孃親，再想這真真假假的，一踏錯就粉身碎骨。”
阿滿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天真地說：“爹爹是好人，皇伯父也是好人，好人不會猜忌好人的。”
林歲安思考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阿滿，這事本就蹊蹺。
蕭庭深是鞠躬盡瘁的忠臣，承安帝是勤勉治國的明君。
林歲安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鄭重叮囑：“阿滿，你要記住。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都要相信爹爹。爹爹是守護家國百姓的英雄，絕不會做背叛國家、愧對百姓的事。”
阿滿用力點頭，語氣堅定：“阿滿永遠相信爹爹！”
林歲安溫柔親吻孩子的額頭，心裡稍稍安定。
此時的北境黑水河畔，大戰即將開啟。
兩軍列陣對峙，震天的戰鼓響徹曠野，聲勢浩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