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依偎在林歲安懷裡，小聲開口。“孃親，西堂兄是壞人。”
林歲安微微一怔，低頭看向孩子。“阿滿為什麼這麼說？”
“我看到的。”阿滿一臉認真，“他看孃親的眼神很兇，他想害爹爹，還想害我們。”
林歲安伸手緊緊抱住阿滿，輕聲安撫。“阿滿別怕，孃親不會讓他傷害我們分毫。”
“嗯！”阿滿用力點頭，“阿滿要保護孃親！”
林歲安抬眼望向車窗外，眼底神色愈發堅定。理王，你若是敢動我的家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當夜，北辰王府。
林歲安一夜沒有閤眼。天快破曉時，她起身走到窗前，靜靜眺望北方的天際。
永靖侯府書房。
謝瑾之看著手中的密信，指節慢慢泛白。這封信是潛伏在理王府的暗樁冒死送出，紙上只有一行簡短的內容：西皇子與北狄阿史那定下盟約，行通敵賣國之事。
他立刻抬頭看向一旁的永靖侯，語氣急促。
“父親，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陛下。”
永靖侯緩緩閉上雙眼，神情十分凝重。
“你清楚這件事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兒子清楚。”謝瑾之壓低聲音，語氣沉重，“西皇子是我們謝家多年扶持的理王，如今他私通外敵，背叛大周。按照朝廷律法，這是株連九族的重罪。”
“株連九族……”永靖侯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我們謝家百年積攢的基業，恐怕就要徹底毀了。”
“事情還有轉機。”謝瑾之態度堅定，“只要我們主動揭發罪行，以大義為先捨棄私情，或許可以保全謝家族人。”
永靖侯緊緊盯著他，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那皇后怎麼辦？你堂姐是西皇子的生母，她根本沒法從這件事裡脫身。”
謝瑾之沉默片刻，慢慢開口。
“皇后娘娘大機率並不知情。西皇子做事極為隱秘，連我們謝家都被一首隱瞞，娘娘身居深宮，必然更不瞭解內情。”
“你太過天真！”永靖侯厲聲呵斥，“就算她真的一無所知，僅憑教子不嚴這一條過錯，她也必定受到懲處。更何況，陛下和朝中百官，都不會相信她清白無辜。”
書房瞬間陷入死寂。燭火輕輕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黑影，壓抑的氣氛籠罩整間屋子。
許久之後，謝瑾之再度開口，語氣冷靜又堅決。
“父親，我們己經沒有別的選擇。西皇子勾結北狄謀反，失敗是早晚的事。如果等到北境戰敗的訊息傳回京城，我們就徹底完了。屆時謝家會被定為知情不報、包庇叛臣，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漆黑的夜色。
“你這是要徹底背棄西皇子？”永靖侯沉聲問道。
謝瑾之轉過身，眼神清明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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