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領旨!” 陳尚書等人躬身答應,心裡鬆了口氣。
有帝后帶頭節儉,還有具體章程,錢糧難關總算有了解決辦法。
錢糧的事剛定,都察院左都御史站出來。他臉色嚴肅:“王爺,馮坤、蕭成的案子,三司會審快結束了。核心黨羽罪行確鑿,按律該斬。
可案子牽連很廣,京城和地方官員,涉案的有近百人。全都嚴懲的話,恐怕朝堂震動,地方不安。而且一部分人是被脅迫,或者被矇蔽的。該怎麼處置,請王爺、娘娘定奪。”
殺了,可能引起動盪,甚至逼反地方。
不殺,國法威嚴在哪裡?怎麼警示後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
蕭庭深沉默了一會,“謀逆是大罪,不能饒恕。首惡和核心黨羽,按律法處死,昭告天下,讓後人引以為戒。
其餘附逆的,分三等處置:主動參與謀劃、害人的,斬;被脅迫但做過壞事的,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被矇蔽,只是知情不報或者有銀錢往來,沒做壞事的,罷官,永遠不能再做官。
有檢舉立功、陣前倒戈的,可以減罰。這個案子三司最後核定,報我和皇后看過再執行。我要的是肅清逆黨,穩固朝綱,不是興大獄亂殺人。”
殿裡不少官員都點頭。
“王爺聖明!” 左都御史領了命。他又遲疑著說:“還有一件事…… 逆黨口供裡,好幾次提到宮裡的謝庶人,還有西苑的那位。沒有確鑿證據證明她們參與謀逆,可她們身份特殊,和逆首有關係…… 三司不敢做主,請王爺示下。”
終於提到了謝婉凝,還有被軟禁的皇后謝氏。
殿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蕭庭深眼神沉了沉,聲音平穩:“謝庶人是先帝皇后,西皇子生母。她有沒有涉案,有國法宮規判斷。三司查不到實據,就按舊例,禁足西苑,沒詔令不能出來,用度按庶人份例,不能少也不能奢華。讓她安心靜修,贖以前的罪。”
“至於謝氏,沒有她參與逆謀的證據,只是被蕭成所利用,念她為王府操持多年有功。可以搬到慈寧宮偏殿,為先帝祈福,安心養老。西皇子己經永遠關在宗人府,他母親不用再見他,免得生事。”
殿裡的大臣,尤其是和謝家有舊、同情廢后的,都鬆了口氣。
“臣等遵旨。” 左都御史沒有異議。
又議了幾件邊防、吏治的要緊事,朝會才散。
蕭庭深駕回武英殿。
回到暖閣,讓左右退下,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林歲安從身後走過來,給他遞了一杯溫熱的參茶,又抬手幫他按揉緊繃的太陽穴。
“累了吧?” 她說。
“還好。” 蕭庭深閉著眼,靠在她身前,兩人抱了一會。
窗外,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欞,在金磚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爹爹!孃親!” 清脆的童音伴著腳步聲傳來,阿滿像小麻雀一樣跑進來,後面跟著腳步沉穩的蕭知瑜。
“下學了?” 林歲安從蕭庭深懷裡退出來,她理了理衣袖,笑著看兩個孩子。
“嗯!” 阿滿撲到蕭庭深腿邊,仰著小臉說:“爹爹,太傅今天誇我字寫得好!還讓我講《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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