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統領帶著另外西隊人,己經悄悄佔了衚衕前後的出口,還有兩邊屋頂的高處。
“吱呀 ——” 林歲安輕輕推開虛掩的破門。
院子裡沒人,只有一口枯井,井邊堆著些破爛東西。正屋的門開著,裡面隱隱有燈光。
林歲安慢慢走進正屋。
屋裡擺設簡單,一盞油燈很暗。
燈光照出桌邊的陳允,他被綁得緊緊的,嘴裡塞著破布,滿臉是淚,嚇得不行。
他身後站著三個穿黑衣服蒙著臉的人,只露出亮閃閃的眼睛。
帶頭的人個子很高,雖然蒙著臉,林歲安一眼就認出來,就是那天接陳允放學的 “表舅”。
“林側妃,哦不,林夫人,果然說話算話,一個人來了。”
那 “表舅” 聲音沙啞,帶著嘲笑,“為了這麼個不起眼的小子,值得嗎?”
林歲安看了一眼陳允,見他雖然害怕,但好像沒受重傷,心裡稍微穩了點,看向那蒙面人:“我來了,放了他。”
“放了他?行。” 蒙面人慢悠悠地說,“不過,你得先答我幾個問題。王爺在北境的佈防圖,糧道的情況,還有…… 陛下最近身體怎麼樣?宮裡接下來怎麼處理謝家,還有…… 我們那位尊貴的皇后娘娘?”
果然,他們的目標不只是我,還想套北境和宮裡的訊息!
林歲安腦子飛快轉著,臉上裝出又氣又怕的樣子:“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打聽朝庭的機密!陛下身體好得很,宮裡的事,是你們能問的!快放了陳允!”
“別裝了!” 蒙面人厲聲說,“蕭庭深在北境打了大勝仗,捷報快到京城了吧?陛下要是真沒事,怎麼會看著昭郡王被削爵?謝婉凝在皇覺寺,皇后在鳳儀宮,到底在幹什麼?說!不然,我先砍了這小子一隻手!”
說著,一把亮閃閃的鋼刀架在陳允脖子上。
陳允嚇得渾身僵硬,眼淚首流,嗚嗚地搖頭。
林歲安像是被嚇住了,後退半步,聲音發抖:“你、你們別亂來!我說…… 王爺的佈防,我一個婦人怎麼會知道?陛下……陛下只是有點感冒,太醫說好好休息就行。宮裡…… 皇后的意思,是想讓王妃回府……”
她一邊亂七八糟說著些真真假假、沒用的話,一邊悄悄挪步,靠近門邊。
右手縮在袖子裡,緊緊握住藏在那裡的小機關。
那是蕭庭深留給她的防身暗器,裡面藏著三枚帶毒的細針。
蒙面人好像對她的回答不滿意,眼神越來越冷:“看來林夫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那就別怪……”
話還沒說完,突然出事了!
原本被綁著的陳允,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用頭撞向身後拿刀的黑衣人肚子!
那黑衣人沒防備,痛哼一聲,手上的力氣鬆了。
幾乎同時,林歲安袖子裡的機關輕輕響了一聲,三道幾乎看不見的寒光首射 “表舅” 和另一個蒙面人的臉!
“表舅” 反應很快,猛地側頭,一枚毒針擦著他耳朵飛過,帶出血珠。
另一個人就沒那麼幸運了,被毒針射中眼睛,慘叫一聲,往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