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歲安點點頭。
“去尚書房。傳本宮的話，今天涉事的所有人，都留在原地，不許走，也不許說話。派人照顧秦王和林承硯，太醫看完後，送他們回住處休息。
沒有本宮或者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探視。另外，查鄭鐸最近家裡有什麼事，和什麼人來往，他母親最近有沒有進宮，或者見過什麼人。要快，要保密。”
“是！” 無驚答應。
“還有，” 林歲安叫住她，“鄭鐸說 “ 外面都在說 ”，這句話，仔細查，從哪裡傳出來的，傳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能漏。”
“奴婢明白！”
無驚走了。
林歲安坐在榻上，手指摸著自己的肚子。
窗外，大雨下了，雨點打在琉璃瓦上，噼啪響。
暴雨傾盆，坤寧宮籠罩在白茫茫的水汽中。
簷下水流成瀑，殿內很靜，銅漏滴水聲清晰可聞，殿外喧囂，殿內沉靜。
林歲安移駕西暖閣，西暖閣是她平日處理宮務的地方。
她換了一身靛藍色常服，髮髻簡單綰起。
她只簪一支點翠鳳簪，神色沉靜，聽下人陸續回稟訊息。
無霜先回來，帶回了劉太醫的診斷結果。
“娘娘，秦王殿下額角到臉頰有一寸多長的抓傷。傷口不深，沒有傷到眼睛。劉太醫用上好的金瘡藥敷了，不會留疤。殿下要小心護理，不能碰水，也不能吃發物，受了驚嚇，但精神還好。殿下堅持要等承硯公子無礙才肯休息。”
無霜語氣帶著心疼，“林小公子後腦有鴿卵大的腫包，還有輕微眩暈。劉太醫施了針，開了化瘀安神的湯藥，囑咐小公子要靜臥一兩天觀察。小公子一首忍著沒哭，臉色很差。”
林歲安指尖微微收緊，臉上依舊平靜。
“讓劉太醫留在皇子所，要隨時看顧。告訴阿滿，要好好上藥休息，本宮稍後去看他。承硯那裡，加派穩妥的嬤嬤和宮人伺候。藥要親自看著煎，飲食要格外精細。”
“是。” 無霜應下，又補充道，“陛下那邊己經得到訊息，沈公公親自去尚書房看了。現在陛下在御書房，召見今日當值的太傅、在場的幾名太監、在場的伴讀問話。”
林歲安微微點頭，蕭庭深必然震怒，親自過問，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林歲安現在要等無驚的調查結果。
殿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無驚帶著一身水汽進來。
無驚的髮梢和衣角都有溼痕。無驚顯然是冒雨趕回來的。
“怎麼樣？” 林歲安看向無驚。
無驚行禮後快步上前，聲音壓得很低，條理卻很清楚。
“娘娘，鄭家那邊有動靜。鄭鐸的父親是武安侯世子鄭坤。三天前，鄭坤和原榮親王府長史蕭勇的心腹管家見面。兩人在城外一處茶樓 “ 偶遇 ”。兩人密談了近一個時辰。
蕭勇己經被貶為庶人。昨天，鄭鐸的母親鄭柳氏遞牌子入宮。鄭柳氏探望了 “ 病中 ” 的和敬太妃，在長春宮停留了大半個時辰。守門的太監說，太監隱約聽見裡面有爭執和哭聲，但很快就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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