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今日下學，說了什麼？” 林歲安問。
無霜笑了起來，有點驕傲。
“秦王殿下下學後。先去看了瑞郡王和明珠郡主，陪他們玩了一會兒。聽說娘娘在處理宮務，就去小書房溫書了。他還叮囑別打擾娘娘，殿下更沉靜了些。”
無霜低聲說：“奉先殿那日的事，雖瞞著殿下。但宮裡人多口雜，難免有風聲，殿下怕是聽說了什麼。”
林歲安心中嘆氣，她還是希望阿滿能有一個童年。
那些血腥和爭鬥，她本不願讓孩子過早接觸。
可身處皇家，有些事避無可避。
“晚膳讓阿滿過來一起用，有些話，想同他說。”
晚膳時分，阿滿準時到來。
他穿著杏黃色的皇子常服，小臉上很沉穩，行禮問安一絲不苟。
母子二人對坐用膳，林歲安吩咐小廚房做了阿滿愛吃的蟹黃豆腐和清蒸鱸魚，又讓人燉了雞湯。
“阿滿。近來功課跟得上嗎？太傅誇你了嗎？”
林歲安給他佈菜。
“回母后，兒臣功課尚可。太傅前日誇兒臣那篇《論仁》有己見，只是筆力還欠火候。”
阿滿規矩地回答，小口吃菜，眼神時不時看向母親。
林歲安看著他，放下筷子。
她把他攬到身邊坐下，柔聲道：“阿滿，你是母后的孩子。現在還沒有長大，不要跟母后生分了。你聽說了前幾日奉先殿的事？”
阿滿身子一僵，低下頭，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小手絞著衣帶，沉默片刻。
“兒臣聽小太監們議論，說母后很厲害，處置了壞人。可是他們也說，死了人。流了很多血...... 母后，您害怕嗎？”
阿滿：孃親，還是太心善，要狠到所有人都閉嘴。
林歲安心中酸澀，把他摟入懷中，撫摸他的頭髮。
“阿滿。母后是皇后，是這後宮之主。母后的責任，是保護該保護的人，維護該有的規矩。有時候，為了保護更多的人，為了讓壞人不能作惡，不得不做一些看起來嚴厲的事情。
母后也會怕，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怕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但是阿滿，你要記住，真正的勇敢。不是什麼都不怕，而是即使害怕，也要去做該做的事。”
她看著兒子的眼睛。
“母后處置那些人，是因為他們犯了大錯，想傷害順嬪娘娘肚子裡的孩子、陷害母后、甚至想動搖你父皇的江山。如果母后不制止他們，就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包括你、你太子哥哥、元玥姐姐、還有瑞兒、珠珠。母后不能允許那樣的事發生。”
阿滿點點頭，把臉埋進母親懷裡，悶悶地說：“兒臣知道，母后是為了保護我們。兒臣也想保護母后，保護弟弟妹妹。兒臣要快點長大，變得很厲害，幫母后打壞人！”
稚氣的話語，卻帶著堅定。
林歲安眼眶發熱，親了親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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