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八這天傍晚，雪終於停了。
坤寧宮東暖閣的地龍燒得正旺，宮人點上幾盞宮燈，橘黃色的光透過薄紗罩，給整間屋子蒙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林歲安靠在鋪了厚錦褥的暖榻上，蓋著柔軟的狐裘毯子，手裡捧著一盞溫水，望著窗外出神。
屋簷下掛著一排冰溜子，燈光照得它們晶瑩透亮，像一排透明的鐘乳石。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聲音裡混著小孩子咿咿呀呀的說話聲，還有個熟悉的聲音叮囑：“慢點兒，珠珠，門檻高。”
宮人掀開了門簾，一股裹著雪氣的冷風鑽進來，很快又被厚重的棉簾擋回去。
阿滿率先走進屋，穿一身嶄新的寶藍色錦袍，領口露出一圈雪白的兔毛，襯得小臉格外精神。
他手裡牽著妹妹蕭元珠，元珠穿一件大紅色的小棉襖，頭上戴著虎頭帽，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像個剛從雪地裡滾過的小糰子。
乳母跟在兩人身後，懷裡抱著蕭知瑞，小傢伙也穿得圓滾滾的。
知瑞手裡攥著一隻布老虎，正盯著老虎尾巴上的線頭出神，沒注意周圍的動靜。
阿滿鬆開妹妹的手，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元珠學著他的樣子彎腰，動作笨拙，奶聲奶氣跟著說：“請 —— 啊——”。
她發音不準，“啊” 字拖得很長。
說完她仰起小臉，眼巴巴看著林歲安，等著母親誇自己。
林歲安忍不住笑了，朝元珠伸出手：“珠珠過來，讓母后抱抱。”
元珠立刻邁開小短腿，搖搖晃晃撲了過去。
林歲安把她摟進懷裡，用毯子的一角裹住她冰涼的小手。
元珠乖乖靠在母親胸前，仰起頭，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著桌上的粥碗，口齒不清地說：“娘 —— 粥！喝！”
林歲安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對，今天是臘八，要喝臘八粥。珠珠還記得臘八粥是什麼味道嗎？”
元珠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認認真真回答：“豬豬，不豬！”
阿滿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珠珠，母后逗你的，你去年還喝奶呢。”
乳母懷裡的知瑞掙扎著要下地，乳母彎腰把他放到地上。
他先站在原地適應了片刻，才抱著布老虎，一步一步穩穩走到榻邊。
他仰起頭，把手裡的布老虎朝林歲安遞過去：“娘 —— 虎！”
林歲安接過那隻揉得有些變形的布老虎，仔細看了兩眼，認真說道：“謝謝瑞兒，這隻老虎真威武，母后很喜歡。”
知瑞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又一步一步走回乳母身邊，像完成了一件要緊的事。
阿滿自己走到榻邊的小几旁坐下，宮人端上來五碗熱氣騰騰的臘八粥。
粥面上擺著紅棗、蓮子、桂圓、花生、杏仁，顏色鮮亮，香氣首往人鼻子裡鑽。
。著捧手小的子孩小合適好剛，大不得做碗粥
。氣熱散散，攪了攪輕輕子勺用先他。粥碗那己自過接滿阿
。口一了喝頭低心放才，燙不好剛度溫的粥認確，碗的妹妹弟弟眼一了看先，吃著急有沒他
。熱發微微裡心，裡眼在看幕一這把安歲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