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謙真的沒有不開心。
只是有點……迷茫而已。
“贊贊？贊贊？”
周言謙回過神，抬眸去看顧鳴錚。
錚錚雙手疊放在他的桌子上，微微歪著腦袋：“你在想什麼呀，我叫你，你都不回答我。”
“……沒什麼。”周言謙難得對他有了幾分耐心：“你好好坐回去。”
錚錚噢了聲，似乎也看出來贊贊這會兒是真的不想說話，只好眼巴巴的轉了回去，不過只轉過去幾秒，又立馬轉頭回來認真叮囑道：“那你要是想和我說話，那你就喊我噢，我立馬就和你講話了。”
周言謙嗯了聲：“知道了。”
經過錚錚的打斷，周言謙的思緒又被打亂了一些。
他雙手託著腮，臉上看不出情緒。
事情卻開始一點一點的捋清楚了。
上輩子他其實就有一些疑惑，但完全沒有往這上面想。
甚至這輩子也有感覺到奇怪的地方，他也沒有細想。
可這些疑惑奇怪，都因為自己昨天晚上無意聽見的對話後，變得豁然。
那些奇怪的瞬間，此刻都像被解開的線，一條一條被捋順了。
難怪周凜序不怎麼提起他的媽媽，一開始他還以為二人之間是不是鬧得難看，現在才發現是他們根本不熟，估計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他不熟悉他媽媽，也不熟悉媽媽那邊的親人，怎麼和他提起？
周凜序上輩子就不怎麼讓他和周家人接觸，估計也是怕知道內情的人口無遮攔，比如他爺爺。
還有遷墳時，小禧小序的那些細微的動作和表情，都像是放大鏡一樣在自己的腦子裡變得清晰起來。
難怪周凜序會說“不想當爸爸的兒子”這一類的鬼話。
抽絲剝繭，原來……他真不是自己的親爸。
小禧小序合起夥來糊弄他！
周言謙支稜了幾秒，隨後又頹靡了下去。
除了昨天晚上自己剛知道這個訊息後難以接受，現在他居然完全冷靜了。
甚至還有一點自豪感，他能在那兩個聰明蛋面前忽悠他們，小禧小序都沒看出來他已經知道真相了。
周言謙抿著唇，又有些不明白。
周凜序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當他的爸爸？
上輩子……上輩子他終身沒娶，四十歲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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