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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傅婉的咆哮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不就是因為當年那場意外嗎!你到現在還在怪我,是不是!
我握著手機,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是那種慣常的,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的理直氣壯。
是啊,我怪你。我的聲音平靜,
傅婉,我怪你。我怪你那天的冷漠。
聽筒裡傳來一聲嗤笑,夾雜著不敢置信的怒意:
紀言成你瘋了!那是個意外!你自己在工地上不小心摔下來,關我什麼事!
意外?我輕輕重複著這兩個字,然後說,
傅婉,你來一趟家裡,我們當面說清楚。
有些事,隔著電話講,沒有儀式感。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小時後,門鈴被按得急促而暴躁。
我開啟門,傅婉衝了進來,眼球佈滿血絲,神情狼狽不堪。
她顯然剛從公司焦頭爛額的局面裡脫身,連外套都來不及穿。
紀言成,你到底要幹什麼?把話說清楚!別用那件事來當攻擊我的武器!
她劈頭蓋臉地質問。
我沒有理會她的咆哮,轉身從書房裡拿出一箇舊手機,
那是我出意外之前用的,後來就一直收著沒再動過。
我劃開螢幕,點開相簿,將它遞到傅婉面前。
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螢幕上,是一張生日派對的照片。
背景是裝潢精緻的KTV包廂,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擺在中間。
傅婉和沈雨辰的頭靠得很近,她正低頭聽他說話,
而沈雨辰,則仰著那張清純無辜的臉,藉著錯位的光線,親吻著她的側臉。
照片的右下角,有清晰的日期戳。
就是我出事那天。
傅婉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