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路線
唐寧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聽得出這傢伙是在順著韓啟明的思路演戲。
韓啟明眼底的疑慮卻因此淡化了大半。
貪財，怕死，滿腦子都是佔小便宜的市井心思。
這種平庸之輩身上，絕不可能藏著能把子彈憑空捏爆的恐怖力量。
陸川伸手去抓盤子裡最後一隻牛肉包。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搶先按在了餐盤邊沿。
唐寧的手指順勢往前一扣，連盤子帶包子全都拖到了自己面前。
“吃夠了。”
“唐警官，我昨晚被嚇得失眠，這是營養補償。”
“沒有多餘的預算給你揮霍。”
“我現在是關鍵證人，配合調查需要消耗腦細胞。”
陸川嘴上爭辯著，右手順著盤子邊緣摸過去，試圖把包子拽回來。
唐寧手腕猛地發力，掌心死死壓住托盤。
兩人的指尖在餐盤邊緣重重碰在一起。
陸川甚至能感受到她手套表面粗糙的防滑紋路，以及手套內層傳來的滾燙體溫。
唐寧抬起眼，目光凌厲地壓下來。
兩人的面孔距離拉近到不足一尺。
“進門到現在，你嘴裡有一句能當證詞的話嗎？”
“我覺得句句都是大實話。”
陸川的手指微微鬆動，藉著收手的動作，指節看似無意地在她的手背上蹭過。
唐寧像是被燙了一下，手指觸電般縮回半寸，隨即又強行按穩。
“為了防止你吃撐了大腦缺血，早餐到此為止。”
包子落進了唐寧的手裡。
原本壓抑緊繃的會議室，因為這出搶食的鬧劇莫名鬆弛了下來。
韓啟明看著陸川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眼中的戒備終於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陸川兜裡的通訊器輕微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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