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村官替群眾做事,也不用另外給錢......」
爸媽臉上的笑一點點沒了。我媽氣得手直抖,指節都捏得發白,差點當著他的面抬手給他一巴掌。
我趕緊扣住她的手腕。
「媽,先忍一忍......想想清禾......」
周遠川不知道,他口中那些不要錢的大學生村官,我和妹妹都做過。
他也不知道,酒店裡月薪七八千的服務員,多數是我當村官時從村裡帶出來的失學女孩。
爸媽一生最驕傲的,就是我和顧清禾。
可在他嘴裡,我們只是可以白用的勞動力......
周遠川,你可真是......該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13.
民政局大廳裡,等著登記結婚的人寥寥無幾。
另一側的離婚視窗前,隊伍卻拐了兩個彎。取號、拍照、簽字,不到一小時,兩本紅色結婚證就遞到了我們手裡,紙頁還帶著印表機留下的溫度。
周遠川捧著證,笑得心滿意足:
「現在政策真好,領結婚證連工本費都免了。」
我沒有接話,只把自己的那本收進包裡。
免費、沒有門檻的東西,通常會把代價藏在後頭,不過對我來說,這本證眼下確實很有用。
有了合法配偶的身份,我就能在他失去意識時替他簽下器官處置檔案。
接下來幾天,我託人加急替吳桂芳和周家親戚辦妥護照。吳桂芳越發把自己當成酒店主人,每天在大堂裡指手畫腳。
最後,她連招呼都不打,就把經理和原來的服務員全辭了。
我順勢給酒店員工放了十天帶薪年假。
她也終於如願,把關係最親近的那批人塞進酒店上班。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任由他們拿自己的錢採購糧油蔬菜,再把一張張皺巴巴的票據塞進口袋,卻找不到任何人報銷。
他們不會走報銷流程,只能一筆一筆往裡墊,連菜錢都先從自己口袋掏。
他們也不懂客房標準,床品和抹布混在一輛車上推,幾天就把五星級酒店折騰得像鄉下雜物間。
住客投訴單堆滿前臺,消防通道也被裝菜的紙箱堵住,原本鋥亮的大堂總飄著隔夜油煙味。最先受不了的反倒是吳桂芳。
「顧晚晴,你趕緊再招幾個會幹活的服務員,還有廚師!」
我故作不解:
「這些親戚回頭安排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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