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當年我們多年輕呀，現在早己經兩鬢斑白，連我們的孩子都有了孩子。”竇漪房說道：“而且，兜兜轉轉，我們又回到了漢宮。”
竇漪房似乎在回憶往昔，子冉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太后娘娘你以前大概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候你更溫柔、更善良，自從生了皇帝，九死一生之後，你就變了。”竇漪房說道：“先帝愛我，但是無比信任你，也許，連先帝自己都不確定他愛不愛你。”
“不，漪房，先帝不會愛我的，因為，沒有人會愛上一個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也沒有人會愛上自己的合作伙伴。”子冉對此倒是看得很清楚。
“這些年來，我一首嫉妒你，你一首是先帝最信任的女人，這個位置很特殊，先帝會把一切交給你，把後背安心的靠給你，這是我努力一生，甚至服毒自殺都做不到的。”竇漪房回憶道：“不過，我很感激太后娘娘，雪鳶那件事情，慎兒的手腳，是你抹去了，雪鳶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她能夠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恩愛一生，我無比感謝您。”
竇漪房說的很鄭重。
“雪鳶是我的嫂子，周亞夫是我的哥哥，我們西舍五入都是一家人。”子冉估計，是聶慎兒死之前告訴了竇漪房自己做過的所有動作。
“太后娘娘，我知道，為了坐上太后之位，為了皇帝的太子之位，您做過很多，比如，當年那個莫名其妙暴斃的，給您催產的宮女。”竇漪房說道：“是您下手的吧。”
“惡人自有天收，我養好了身體，本來是想好好找她算賬的，後來才知道她己經去世了，但是，她害了不少產婦和孩子。”子冉說道。
其實就是她做的，但是她不會承認的。
子冉繼續說道：“漪房，你為什麼如此關心這個人、這件事？難道其中有你的手筆？我記得我的宮女說過，那個催產婆當初向你呼喊過救命。”
“一切都過去了，妾身說自己和這件事無關，您會信嗎？”竇漪房沒想到被子冉反將一軍。
“當然，就像你說的，一切都過去了。”子冉擺擺手：“所以，再多的恩怨情仇，伴隨著人的死亡，也有了一層美好的幻影。”
“是啊，我這些日子總夢到先帝。”竇漪房順勢轉了話題：“我總是夢到我們在代國都日子，平靜安寧。來了大漢後宮之後，一切都物是人非。代王沒有那麼愛我了，也許是因為慎兒，也許是因為太后娘娘您，也許是因為他太忙了。但是，究其一生，我都沒有得到代王完全的心和完全的信任。”
竇漪房無比遺憾，當代王成為大漢的皇帝陛下，她們的感情就在變質了。
“其實，漪房，你一首覺得代王沒有全心信任你，但是，你也不曾完全對代王敞開心扉。我作為一個旁觀者，也看得還算清楚。”子冉說道：“比如，竇長君的事情，再比如，你在漢宮做家人子之前的事情。雖然我不瞭解所有，但是，我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出來，代王對此裝作視而不見，己經是對你很寬容了。”
“什麼？太后娘娘說什麼？”竇漪房差點兒打翻了手中的茶碗。
“不用緊張，所有當事人己經去世了，就算曾經有過一些糾葛，又算什麼？”子冉說道：“我當年在漢宮，其實見過你，見過慎夫人，也見過呂后和惠帝。”
子冉說出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多謝太后娘娘網開一面。”竇漪房幾乎在顫抖。
“因為對於勝利者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子冉說道：“是人，就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損害我的利益，我也不會多加干涉。”
“太后娘娘心胸豁達，自從當年生死一線後，大徹大悟了。”竇漪房感慨道。
“其實是你愛得太深。”子冉說道：“但是，竇美人，我很佩服你，你願意用生命去愛一個人。全身心的付出，其實遠比獲得更快樂。”
“但是太后娘娘無堅不摧，而我，遍體鱗傷。”
“可是如今，都過去了。嫵兒也快成婚了。”
“是呀，皇帝也有孩子了。太后娘娘可以含飴弄孫了。”
“這就免了，我就不去操心了。”
子冉和竇漪房喝著一壺茶，就是聊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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