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來了。”剪秋衝進來:“你是誰,哪個小太監,怎麼在娘娘的內室裡?”
“床底下,躲起來。”宜修說道,然後合起裝著蠱蟲的蓋子,放到弘晝懷裡。
剪秋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了,娘娘怪不得每晚不睡覺,越發容光煥發,原來是養了一個解悶逗趣兒的。
弘晝害怕惹來事端,遮臉躲得非常快。
“皇上萬福金安。”宜修懶懶地請安。
“皇后起來吧,這些日子,後宮安寧,皇后功不可沒。”胤禛說道。
“皇上怎麼突然過來了。”宜修問道:“可是有什麼事情?”
宜修的言外之意就是,沒事兒莫挨老孃,你不和你的小嬪妃們玩鬧,找我幹什麼。
“皇后,你還記得,當初朕奪嫡的時候嘛?我們兩個人,在王府裡,商量一切人情往來。”胤禛這些日子突然想起往事如煙。
再回首,當年和他奪嫡的人,都己經隨風逝去,前朝的年羹堯、隆科多,被他清算。後宮的華妃、端妃,都己經芳齡早逝。
也就只有宜修了。
“皇上,”宜修看著胤禛坐在榻上,說道:“剪秋,來壺茶。”
“小宜,還是你最懂朕,要是沒有你,朕更沒有說話的了。”胤禛自顧自說道:“朕歷經千辛萬苦,奪嫡成功,可是,膝下只有弘曆和弘晝兩個孩子了。”
那不是怪你,誰讓你生不出新的孩子。
哦,不對,也怪我,誰讓我是墮了麼打胎大隊長呢。
宜修似乎也陷入了回憶。
“朕對這兩個孩子都不滿意,其實,弘曆和弘晝都不笨,但是,弘曆出身所限,性格自卑自傲,弘晝更是長在圓明園,行事荒唐。朕難以託付江山呀。”
胤禛嘆了一口氣,深感英雄遲暮。
“皇上春秋鼎盛。”不就是說好話嗎,宜修也會:“您還可以好好教孩子們。”
“小宜,平心而論,我的身體己經不行了,以前,我可以和十三弟徹夜看奏摺,現在,每天看一些就頭暈眼花。”胤禛說道。
“臣妾也是呀,頭風發作起來,形容枯槁。”宜修說道:“一思考,就頭疼欲裂。”
“不,小宜,你還年輕,即使你姐姐,即使純元還在世,不一定比你年輕。”胤禛說道。
“姐姐漂亮,有才華。”宜修現在說起純元,那是信手拈來,謊話連篇。
“但是,你是個好皇后,朕的賢內助。”胤禛說道:“這些年,朕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曇花一現的,默默無聞的,背叛朕的,只有你,還在那裡。朕這些年,對不起你和弘暉。”
“皇上何必這麼說,您給了臣妾皇后之位。”
“朕也只能給你這些了。往後,朕的孩子,還得你多看顧。”
胤禛來說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就離開了。胤禛的面色己經在灰白了,估計很快就會不久於世,即使是丹藥,也救不了他。
“恭送皇上。”宜修陪著胤禛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浪費了半個晚上的時間,真是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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