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血脈單薄,陛下當為天下計!”
呼聲漸起,看似忠言,實則是在逼宮——逼他放棄獨寵梧桐,逼他接受後宮多人,以充盈宗室、安撫老臣。
遠在後宮的梧桐,很快便聽聞了朝堂之事。
她端坐鳳椅之上,指尖微緊,面上卻依舊平靜。
梧桐在等著看郭榮的反應。
她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沒有依仗的楚國夫人,她是皇后,是太子之母,是陪郭榮從生死線上走過來的人。
現在,隨著大周建立,當年她的心腹,雲開和月明都進入了朝堂和軍隊,俞白俞然則是還在經營商業。而且她的大兒子石延煦也是進入了朝堂,可以說,梧桐身後也並非空無一人。
可她也明白,宗室單薄是事實,朝臣之議,站在江山角度,並非全無道理。
但梧桐還是最在意郭榮的想法,毫無疑問,她今日的榮光,都是依仗郭榮。要是郭榮鐵了心,她也毫無辦法。
若郭榮納妃,為了壯大宗室力量,她也不會要死要活,只能是謀求未來,走一個攝政太后的路子。
所以,梧桐在等待,等待局勢告訴她下一步怎麼走。
傍晚,郭榮退朝,未去御書房,徑首來了坤寧宮。
梧桐起身相迎,神色溫婉,並無半分委屈不安,只輕聲道:“陛下回來了。”
郭榮一眼便看穿她心底的顧慮,伸手握住她的手,徑首走入內殿,屏退左右。
“朝臣之言,你聽說了?”
梧桐點頭,聲音輕卻穩:“聽說了。朝臣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但我不開心。”
郭榮凝視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朕不納妃。”
梧桐一怔,抬眸望他。
“當年郭家滿門被誅,是我一生之痛,所以我比誰都看重家人。”郭榮握緊她的手,眼底是歷經亂世後的篤定,“朕的家人,現在只有你、守安和延煦。宗室單薄,可以慢慢培植親信、重用賢能,不必靠後宮女子來維繫。”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
“更何況,朕這一生,妻唯有你一人。你陪我從亡命天涯到君臨天下,護我性命,助我安定,為我生兒育女,打理後宮,從無過失。朕若因朝臣一句‘宗室薄弱’便廣納妃嬪,置你於何地?朕若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又何以護天下百姓?”
梧桐眼眶微熱,淚水險些落下。
她輕聲道:“可是陛下,郭家……”
“郭家的根,不在妃嬪多少,而在民心、在法度、在兵強馬壯。”郭榮打斷她,將她攬入懷中,“朕只要守安一個太子,只要你一個皇后,此生足矣。”
次日重開朝會,昨日諫言的老臣們依舊等候旨意,以為陛下必會妥協。
不料,郭榮端坐龍椅,目光掃過階下群臣,聲音清冷有力,傳遍大殿每一處:
“昨日諸卿諫言納妃、綿延皇嗣之事,朕今日明確答覆——朕,不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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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不穩下天、安不安姓百在而,多嬪妃在不本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