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明豔絕色早己不復存在,猙獰的疤痕縱橫交錯,唯有那雙眼睛,依舊帶著幾分倔強與複雜。
看到張無忌,趙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濃濃的自嘲:“張教主,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怎麼,看到我這副模樣,是不是覺得很噁心?”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中滿是落寞與尖銳。
張無忌心中一痛,搖了搖頭:“趙姑娘,我沒有這個意思。你…… 怎麼會在這裡?汝陽王府的人呢?”
提到汝陽王府,趙敏眼中閃過一絲怨恨與決絕:“我己經和那個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我毀容之後,父王便覺得我沒有了聯姻的價值,一心想把我嫁給西域的一個部落首領,換取軍事支援。我不從,與他大吵一架,然後就跑出來了。”
她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向張無忌,眼中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光芒:“張無忌,我知道我以前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也對不起明教。但自從靈蛇島之後,我才明白,那些權勢、富貴,都不過是過眼雲煙。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這張被毀了的臉,和一顆…… 喜歡你的心。”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依舊堅定,“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趙敏,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無論你是否接受,我都會陪著你。就算你最後選擇的是蛛兒姑娘,我也願意留在你身邊,做一個普通的追隨者。”
蛛兒站在一旁,聽到趙敏的告白,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張無忌,等待著他的決定。
張無忌看著眼前傷痕累累卻眼神熾熱的趙敏,又看了看身邊默默支援自己的蛛兒,心中五味雜陳。
一邊是曾經針鋒相對、如今卻孤注一擲的趙敏,一邊是自幼相伴、深情等候的蛛兒,而義父的下落依舊不明,屠龍刀的謎團尚未解開,靈蛇島的兇手還在暗處……
張無忌性格中的善良和優柔寡斷再次佔據了上風,他不忍心傷害趙姑娘,也不能辜負蛛兒。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趙姑娘,謝謝你的坦誠。只是現在,我實在無心考慮兒女私情。找到義父,查明靈蛇島的真相,才是我當前最重要的事。如果你真的想留下,我不會阻攔,但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
趙敏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化為一絲希望:“沒關係,我可以等。就像蛛兒姑娘一樣,我也可以等。”
夕陽西下,小鎮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
張無忌站在中間,一邊是深情等候的蛛兒,一邊是孤注一擲的趙敏,而他的前方,是佈滿荊棘的尋父之路與波詭雲譎的武林風雲。
這場情感與責任的抉擇,才剛剛開始。
江南小鎮的客棧外,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張無忌左手牽著蛛兒,右手面對著孤注一擲的趙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執意要跟,便一起走吧。但路上需聽我安排,不可擅自逞強。”
趙敏眼中瞬間亮起光芒,連忙點頭:“我都聽你的!”
蛛兒卻撇了撇嘴,拉了拉張無忌的衣袖,小聲嘀咕:“無忌哥哥,她以前那麼壞,你怎麼能讓她跟我們一起?”
“蛛兒,不要這麼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張無忌嘆了口氣,“趙姑娘如今孤身一人,也算可憐,我們多個人,也多份照應。”
自此,江湖上便多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明教教主張無忌帶著兩個脾氣火爆的姑娘,一路北上,一邊追查謝遜的下落,一邊上演著 “冰火兩重天” 的日常。
趙敏雖毀容,卻依舊改不了往日郡主的嬌縱性子。
住客棧要最好的房間,吃飯菜要最精緻的菜式,稍有不順心便皺起眉頭,嘴上不饒人:“這破地方的茶水也能喝?還不如王府裡的洗腳水。”
蛛兒本就看不慣她,立刻懟回去:“有得住有得吃就不錯了!你以為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郡主?現在跟著無忌哥哥吃苦,都是你自找的!”
“我樂意跟著無忌哥哥,關你什麼事?” 趙敏轉頭瞪她,“倒是你,整天黏著無忌哥哥,也不害臊!”
“我和無忌哥哥自幼相識,長輩們還說要我嫁給無忌哥哥呢,我黏著他天經地義!” 蛛兒挺起小胸脯,毫不示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張無忌夾在中間,左勸右哄,頭都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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