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心軟通透,顧念九門同氣連枝,而且,當年的流言事情,他總是對於霍錦惜心懷愧疚的。
解九爺更是心思縝密,又心繫霍錦惜與霍家安穩,不願見雙方徹底對峙、結下嫌隙。
二人得知始末,當即陪同張啟山、齊鐵嘴、張日山一同前往霍家,登門致歉說和。
霍府正廳,霍錦惜端坐主位,依舊是一身素雅旗袍,眉眼清冷沉靜,容色明媚,氣質嚴肅。
她身為霍家家主的威壓依舊凜冽。
聽著眾人道明來意,霍錦惜神色平淡,不生氣也不說話。
齊鐵嘴率先上前,態度誠懇,拱手致歉:“三娘,此次是我們莽撞失禮,事前未通音訊,貿然闖入你的地界,實屬不該,還望三娘海涵。”
張啟山雖心有傲骨,卻也知理虧,坦然承認冒犯,沉聲開口:“三娘,此次是我行事不周,擅闖霍家地界,我在此致歉。但此番行事,皆是為探查日軍隱秘陰謀,斬斷對方暗中佈局,事關長沙安穩,絕非一己私慾。我希望三娘能通融一二,准許我等進入礦山下墓查探。”
霍錦惜聞言,眸光首首看向張啟山:“佛爺這話,未免太過冠冕堂皇。”
“若是佛爺提前派人遞個話、打聲招呼,看在九門同門的情分上,不過是一處礦山地界,我自然沒有不許的道理。”
她端坐起身,語氣不疾不徐,分寸凜然:“可如今,佛爺自持軍政長官的身份,擅闖我霍傢俬地,手下人還要強行破界,己然冒犯我霍家規矩,折損我霍家顏面。事己至此,一句一心為公,便想輕輕揭過?天下沒有這般便宜的道理。”
“想要入礦下墓,可以。”霍錦惜也不繞彎子,語氣乾脆:“總得付出些代價,拿些條件來換。”
話音落下,一旁的解九爺適時上前:“三娘所言有理,此番確實是佛爺一方失禮在先。但此事確實牽扯日軍陰謀,關乎長沙安危。九門安穩,絕非小事。依我之見,不如各退一步,好商好量,保全九門和氣。”
二月紅也適時開口附和:“三娘,霍家地界,佛爺貿然闖入,確實是他過錯。只是日軍暗中作祟,禍心暗藏,若是放任不管,日後必成大患。不如這般,此番下墓,霍家也一同參與,墓中所得器物珍寶,霍家佔一份,也算彌補今日冒犯之過,兩全其美。”
解九爺順勢接話,句句周全:“不止如此。佛爺理當備上一份厚禮,作為賠罪,致歉三娘、安撫霍家。九門同氣連枝,本就該互幫互助,沒必要因一場誤會結下隔閡,傷了情分。”
二人一唱一和,既護住了霍錦惜的顏面與霍家的權益,也給足了張啟山臺階。
張啟山深知今日理虧,又急需入墓查探日軍線索,不願再僵持內耗,沉吟片刻,終是點頭應下。
霍錦惜見好就收。
她知曉日軍異動絕非小事,九門齊心方能共御外患,沒必要死揪著過錯不放。
這次折騰一番,顯示出霍家不好惹就夠了,不需要徹底撕破臉,霍家還在張啟山手底下呢。
“佛爺大氣,此番就這麼辦吧。”霍錦惜開口了:“正式探墓的時候,三娘會一同下去,也讓霍家小輩鍛鍊鍛鍊。”
“三娘,”張啟山說道:“我明日準備下墓,三娘要一同來嘛?”
“不巧了,我明日定下了去霍家盤口查賬,下次下墓,三娘再一起吧。”霍錦惜說道。
她心知第一次下墓絕對是無功而返,才不願意下去呢。
“也好,我們先去探探墓裡的虛實。”齊鐵嘴說道。
眾人辭別霍府之後,張啟山看著身側的二月紅與解九爺,無奈失笑,帶著幾分打趣的委屈:“二位今日倒是公允,只是聽著句句都向著三娘,我今日倒是成了裡外不是人的過錯方。”
齊鐵嘴聞言,連忙笑著上前打圓場:“佛爺,這話可不能這麼說。今日本就是我們理虧在先,錯不在三娘。更何況三娘是九門之中唯一的女家主,孤身一人撐起偌大霍家,數年如一日,如履薄冰,著實不易。我們冒犯在先,本就該賠罪讓步,沒什麼委屈可言。”
張啟山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釋然一笑:“這倒是我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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