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娩一點點看清了肖紫衿狹隘偏執的本性。
她沒有自欺欺人,沒有因為十年陪伴就選擇妥協。
她收回西顧門門主令牌,毅然取消婚約,斬斷和肖紫衿的情分。
她對李相夷,舊情仍在,但過往己經無法回頭。
她明白,當年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門主,早己死在東海浪濤裡,眼前的李蓮花,只想做一個普通遊醫,再也回不到從前。
兩個人,徹底相忘於江湖。
往後的歲月,喬婉娩卸下情愛糾葛,不再依附任何男子。
她不再執著於熱烈耀眼的愛情,也不沉溺於虛假安穩的陪伴。
曾經她的人生圍著李相夷、圍著肖紫衿打轉,到最後,她選擇為自己而活。
她留在江湖,打理西顧門舊部,守著江湖道義,做回獨立的喬女俠。
梧桐到來的時候,恰好是東海大戰剛剛結束,李相夷和笛飛聲都生死不明的時候。
李相夷馬上就要回到西顧門,看到喬婉娩的訣別信,然後看到西顧門分崩離析、內鬥攻伐,從而心灰意冷變回李蓮花。
但是,那一封訣別信,終究未曾被梧桐版喬婉娩收回。
在西顧門的一個房間裡,素白信箋攤開在案,字字清冷,句句決絕,寫盡了經年追逐的疲憊,道盡了不再奔赴的心意。
李相夷孤身立於內室,一字一句讀完,眼底滾燙的少年意氣,瞬間被徹骨寒冰覆滿。
這封喬婉娩的分手信,擊潰了他所有傲骨與鋒芒。
他終於清晰知曉,那個常年站在他身後、追著他萬丈榮光的喬婉娩,真的不想再追了。
心底一片冰涼蕭瑟,萬般心緒壓於心底,無悲無喜,只剩荒蕪。
李相夷默然運起周身內功,嘗試抵抗體內的碧茶之毒,又身形輕縱,轉瞬落至西顧門前廳一角。
彼時前廳早己亂作一團,人聲鼎沸,指責怒罵之聲不絕於耳。
昔日萬眾景仰的西顧門門主李相夷,此刻成了眾人口中剛愎自用、禍亂門派的罪人。
門中弟子紛紛推諉罪責,將門派危難、江湖禍亂盡數扣在李相夷頭上。
其中尤以雲彼丘言辭最是激烈,字字誅心,句句控訴;
一旁的肖紫衿緊隨其後,假意痛心疾首,順勢拉攏人心,目光卻頻頻落於喬婉娩身側,極盡殷勤體貼,妄圖趁亂佔據先機,博取佳人傾心。
可梧桐版喬婉娩,面對肖紫衿刻意的示好與討好,眸色冷淡,心底毫無波瀾,連半分敷衍的神色都懶得給予,全然無視他的百般殷勤。
亂世亂象,最宜清垢立威。
喬婉娩不願再任小人作祟,當即斂去所有溫婉,周身氣場驟變。
她暗自催動深厚內功,一聲令下,隱匿在人群中的雲開應聲而出,假扮普通西顧門弟子,立於廳中,朗聲揭發塵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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