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打不過笛飛聲?”李蓮花好奇,他也看不出來喬婉娩的武功路數和如今修煉到什麼程度了。
“那不是還有你嘛?曾經的天下第一,可欠我不少的人情呢。”喬婉娩大笑,眉目更加生動了。
不過數日輾轉,喬婉娩與李蓮花便循著秘境蹤跡,一同奔赴傳聞詭秘至極的一品墳地界。
此地是盜墓客雲集的灰色地界,三教九流魚龍混雜,行話切口遍地皆是,規矩詭秘,人心叵測。
遠遠入了集鎮,二人便不約而同,各自戴起半邊玄玉面具。
李蓮花面具覆右半側臉,遮去殘留的絕世眉目,只餘溫潤清雋的眉眼,氣質素雅出塵
喬婉娩面具覆左半側臉,露一雙澄澈的桃花眼,身姿挺拔清絕,一看就是個大美女。
兩人並肩緩步而行,白衣素衫相映,氣韻清冷脫俗,並肩立在粗鄙雜亂的盜墓群客之間,宛若塵外金童玉女,格格不入,卻又奪目得讓人不敢首視。
剛入山莊裡面,二人便撞見了手忙腳亂、窘迫十足的方多病。
少年一身錦衣勁裝,與周遭灰頭土臉的盜墓客格格不入,站在人群裡一臉茫然。
周遭人滿口盜墓黑話、行內切口,什麼“開眼”“探土”“清坑”“避煞”,他半句聽不懂,愣愣站在原地,屢屢被旁人數落調侃,窘迫得手足無措,場面滑稽又狼狽。
李蓮花見狀,無奈淺嘆一聲,緩步上前從容解圍。
他神色淡然,隨口接過一眾盜墓客的問話,熟稔地道出各類盜墓行話,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為掩人耳目、壓下場面,他順勢假冒江湖隱世前輩素手書生,氣度沉穩,舉手投足皆是高人風範。
一旁的喬婉娩默契配合,默然佇立李蓮花身側,自帶一身久經江湖、深諳詭道的沉斂氣場。
她前世也曾涉獵過盜墓堪輿、機關暗道之術,遠超尋常江湖客。
此刻她微微垂眸,站姿穩篤,輕瞥周遭,一舉一動皆是老手姿態,半點不露破綻。
在場一眾盜墓老手個個眼力刁鑽,都知道這一對戴面具的男女是頂尖前輩,無人敢輕易招惹。素手書生的威名無人不知,能和素手書生一起走的,必然不是等閒之輩。
方多病更是見到李蓮花和喬婉娩眼睛一亮,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懸著的心徹底落地,乖乖跟在二人身後,有了十足底氣。
暮色垂落,夜色漸沉,眾人齊聚山莊圍坐用晚食。
滿屋皆是粗莽江湖客,大口吃肉、高聲談笑,煙火混雜濁氣,喧鬧不堪。
席間前列,一個揹著大刀的小孩童埋頭猛吃,雙手抓著飯菜,狼吞虎嚥,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彷彿常年飢寒、久未飽腹,倒像是整整十年未曾好好吃過一頓飽飯一般。
喬婉娩、李蓮花與方多病三人並肩入座,瞬間奪走滿堂所有目光。
三人氣質太過出眾,即便有兩個人戴著面具,依舊難掩風華。
李蓮花溫潤如玉、淡然鬆弛;方多病少年意氣、俊朗鮮活;喬婉娩身姿卓絕、清冷矜貴,宛如鶴立雞群。
無數視線紛紛落在三人身上,其中尤以張慶獅的目光最為刺眼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