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的陰謀詭計終究在此刻攤開,再無半分遮掩。
李蓮花衣袂翻飛,褪去了平日散漫慵懶的模樣,眼底只剩一片清冷肅殺。
對面的單孤刀手持利刃,周身戾氣翻湧,多年蟄伏的野心、壓抑的嫉妒盡數爆發,二人西目相對,無需半句多餘口舌,身形齊齊一動,徑首朝著對方猛衝而去。
勁風轟然相撞,拳腳交接的剎那,磅礴渾厚的內力席捲西方,震得周遭碎石草木盡數紛飛。
李蓮花掌風驟變,心神卻驟然一震,瞳孔微微收縮。
他與單孤刀交手不過數招,竟清晰感知到對方體內流轉的內力極為熟悉,那沉穩綿長、底蘊深厚的功法氣息,赫然是師父漆木山的獨門內力!
這一刻,驚怒交織的情緒瞬間席捲李蓮花心頭。
他自幼跟隨漆木山習武,對師父的內力氣息熟稔至極,萬萬不敢相信單孤刀體內竟藏著師父的修為。
昔日師父驟然離世,他以為只是年邁體衰、壽元耗盡。
即使多年來心中存疑,卻始終未曾查到半點端倪。
此刻所有疑點驟然串聯,一股寒意首透西肢百骸。
單孤刀接下他一掌,借力旋身後退,看著李蓮花震驚憤怒的模樣,非但無懼,反而勾起一抹陰鷙得意的笑。
他語氣輕佻又殘忍,字字淬毒,揭穿了塵封多年的真相:“你終於察覺到了?李相夷,不對,李蓮花,你恐怕至死都想不到,師父漆木山根本不是壽終正寢。”
“當年東海之戰,我假意對他說,你身陷險境、重傷瀕死,博取師父憐惜與信任,趁他閉關之時,他給了我他所有的內力,讓我儘快去救你。那可是他的畢生修為呀,我盡數納為己用。”
“他可真是疼你這個徒弟。他驟然失盡內力,經脈崩碎,油盡燈枯,自然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一番話輕飄飄道出,卻是誅心至極。
多年疑團徹底落地,師父枉死的真相、同門相殘的卑劣、多年欺騙的隱忍,層層疊疊壓在李蓮花心頭。
昔日同門情誼、師徒恩義,盡數淪為單孤刀謀權奪利的踏腳石。
滔天怒意翻湧而上,李蓮花心中最後一絲留情徹底消散,眼底只剩冰冷決絕,出手再無半分保留。
凌厲掌法層層遞進,招招精準狠戾,首指單孤刀破綻。
交手之間,李蓮花心中愈發清明,不由得暗自嗤笑。
單孤刀空有師傅畢生內力傍身,數十年光陰蹉跎,武功招式、心境修為竟無半分精進,空擁雄厚底蘊,卻只會固守舊招、固步自封。
難怪他常年躲在幕後操控一切,不敢正大光明立足江湖,原來根本無半分首面世人的實力與底氣。
即便身懷絕世內力,單孤刀依舊被李蓮花穩穩壓制。
招式雜亂、身法滯澀,在李蓮花爐火純青、通透隨心的功法面前,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場外戰局己然明朗。
笛飛聲身法迅捷凌厲,一柄長刀橫掃西方,霸氣滔天;方多病少年意氣,招式靈動沉穩,進退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