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陌生人的第一眼就是笑，笑得很真誠，這是她的家庭和環境給予她的性格底色。
但聶無雙不一樣，她的人生就是從充滿謊言、人性之惡的煉獄之地開啟的。
妹妹沒了之後，她就變成了銅牆鐵壁、鐵石心腸，甚至一度以仇恨支撐著自己好好活，活給所有人看。
嚴研癟嘴眉毛皺著，心疼地看著聶無雙，很久沒說話，眼裡漸漸浮起水霧。
“對不起…”
聶無雙刻意忽略嚴研圓圓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失神，妹妹每次也是這樣，要哭不哭地看著她，無數次，那雙哭泣祈求的眼睛都在她夢裡…
良久才道，“沒事，和你無關。”聶無雙笑得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嚴研沒明白咋突然又變成晴天了，繼續自己的表演：“無雙姐，要不，你陪我回老家過年？”眼睛真摯得不像話。
嚴研剛說出來就後悔了，甚至想打自己嘴巴。
“嗯？”聶無雙一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邀請她去過年，以前一個人都習慣了。
但…
抬眼看了一眼那雙眼睛，抿嘴沒說話。
嚴研己經從心疼的表演中抽離出來，現在全是對萬一她真答應了的驚慌。
二姐的身份可不能亂帶人去，咋辦咋辦。
第一次對自己口無遮攔懊悔。
但是現在要是說別的，那人設不就崩了嗎？完蛋完蛋。
她從小就知道哄漂亮姐姐給自己買糖吃，自認為自己很有一套的，結果今天在聶無雙這兒翻車了。
翻車不會常有，但一翻就翻了個大的。
雖然嚴研演技很好，但現在在很緊張的情況下，她那一絲緊張還是被聶無雙看在眼裡。
輕笑一聲，覺得自己沒看錯人，是了，性格和長相都像極了她，怎麼會不好。
但她和嚴研總共也才認識幾個月，邀請她去她老家過年確實不合時宜。
嚴研小心翼翼地盯著聶無雙，見她看著自己似笑非笑，有點不自然。
“無雙姐，怎麼了？”
“沒什麼，你們哪天出發？”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嚴研心裡己經在尖叫了，但是面上還只能笑著說：“還沒確定呢，等確定我在告訴你！”話說得信誓旦旦，有幾分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現在還能祈求無雙姐突然有事去不了，誒，對啊，可以…
“無雙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聶無雙放下筷子，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把背貼在靠椅上，抬眼笑看著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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