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拿五百塊錢的NPC使喚了的時候,我已經拖著遲厭往外走了。
是真的“拖”。
遲厭的手像鐵鉗一樣??扣著我的十指,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側。只要有其他人的目光多看我一眼,他眼神里那種陰鬱的戾氣就會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地被請進了節目組最豪華的VIP休息室。
門剛關上,遲厭的經紀人李哥就火急火燎地撞開了門。
“遲厭你是不是瘋了!直播打人!你知不知道公關部現在已經......臥槽?!”
李哥的話在看到我素顏的那一瞬間,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他手裡的iPad“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我剛剛用卸妝巾擦掉了臉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油彩和血漿,露出了原本清湯寡水的臉。
李哥像見了鬼一樣指著我,手指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沈、沈虞?!你特麼不是?了嗎?!我當年可是親自去給你燒過紙的!”
我抽出紙巾擦乾手,平靜地看著他:“李哥,好久不見。燒紙的錢我回頭連本帶利轉給你。”
“轉個屁啊!這是錢的事嗎?!”李哥快抓狂了,“你知不知道這四年遲厭是怎麼過來的?!你既然沒?,為什麼不回來找他?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搞出了多大的亂子!”
“李哥。”
一直低著頭沒說話的遲厭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李哥瞬間閉上了嘴,有些忌憚地看了他一眼。
“出去。”遲厭沒有抬頭,只是??盯著我和他交握的手指,“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扇門。五米之內,誰敢偷聽,我讓他在這行混不下去。”
李哥嚥了口唾沫,複雜的目光在我倆身上轉了一圈,最終什麼也沒敢說,撿起地上的iPad,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咔噠”一聲,房門被從外面帶上。
休息室裡只剩下我和遲厭兩個人。
頭頂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我試圖把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但他握得太緊了,緊得我骨節都在隱隱作痛。
“行了,鏡頭都沒了,李哥也走了。”我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阿厭,鬆手,手腕要斷了。”
遲厭渾身一震,眼眶瞬間又紅了。
他一點點鬆開力道,卻依然虛虛地圈著我的手腕。他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蓄滿了水汽,眼角還泛著剛才暴怒留下的殘紅。
“姐姐......”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是不是又要走?”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裡那點因為他差點惹出大禍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
“我不走。”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四年前那場車禍是人為的。我爸在外面欠了八百萬的高利貸,那些人剪了我的剎車線。我如果不借著落水的機會?遁,那筆債就會落在你頭上。你當時剛簽了星耀娛樂,那是你唯一的出路,我不能毀了你。”
我儘可能用平靜的語氣交代了當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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