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救護車來得很快。
但急救人員上樓的速度，卻慢得令人絕望。
因為電梯停運，他們只能抬著沉重的擔架，提著急救箱，摸黑爬上十樓。
當三名累得氣喘吁吁的急救人員，好不容易爬到九樓半的緩衝臺時。
一股濃烈到足以讓人窒息的惡臭，像一堵實體牆一樣，猛地拍在他們臉上。
“嘔——”
走在最前面的年輕醫生直接乾嘔出聲，差點連急救箱都扔了。
“這什麼味道！有毒氣洩漏嗎？！”
孫桂芬正抱著孫大強變形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醫生！醫生你們快來啊！我兒子快疼死了！”
醫生強忍著反胃，開啟強光手電筒照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急救人員都頭皮發麻。
樓梯臺階上、牆壁上，到處都是白花花蠕動的蛆蟲。
黑褐色的粘稠液體順著臺階往下流。
而通往十樓走廊的必經之路上。
被七八個一人高的大藍色塑膠桶，以及十幾個堆疊在一起的泡沫箱，死死堵住。
連一條側身過去的縫隙都沒有。
“這......這些是什麼東西？怎麼全堵在樓梯口！”
醫生焦急地大喊。
“擔架根本過不去啊！病人腿部明顯骨折，必須用硬板擔架固定才能移動，否則會造成二次傷害！”
孫桂芬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是她自己，為了接雨水，把所有的肥料桶全搬到了樓梯口！
她慌了。
徹底慌了。
“我搬！我現在就搬！”
她連滾帶爬地衝上去，試圖推開最前面的那個藍色塑膠桶。
可那裡面裝滿了雨水和發酵的死老鼠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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