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
陳恆站在臺上,手裡還攥著那把沒剪下去的剪刀。
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只聽了幾秒,整個人就晃了一下。
我離得很遠,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陳總,行裡決定,提前收回雲瀾府的專案貸款。”
陳恆掛了電話,一把搶過話筒。
“各位,這是有人惡意陷害!宏遠地產的趙啟山,我知道是你!”
人群裡有人回頭,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樹蔭底下站著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端著保溫杯。他笑了笑,一句話沒說,轉身上了車。
陳銳快步走上臺,扶住陳恆,往他手裡塞了一瓶水。
“別說了,先下去,這兒交給我。”
陳恆紅著眼,拍了拍他的胳膊:“哥,還好有你。”
兄弟“噗”地笑出聲,被包子嗆得直咳嗽。
“他這是在謝誰呢?”
我沒接話。
陳恆被扶下臺的時候,一個記者擠到他跟前,把話筒遞了過去。
“陳總,有人說您國慶前把老宅的祖門燒了,您怎麼看?”
陳恆猛地回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一扇破門,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記者還想追問,被保安推開了。
人群慢慢散了。
我和兄弟站在原地,看著售樓處門上的封條被風吹得嘩嘩響。
那部裂了屏的舊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本地推送。
“陳氏地產股價開盤跌停。”
兄弟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第九個。”
他拍掉手上的麵粉,忽然不笑了。
“哥,陳銳昨晚說過,等陳恆一倒,就去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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