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陳恆,一字一頓。
“另一扇,我拆不動,也不敢拆。”
“是你當著全家人的面,親手燒了它。”
陳恆站在原地,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骨頭。
“我替趙總算計了你們三年都沒成。”陳銳說,“你只用了一個晚上。”
巷子口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
是老太太報的警。
陳恆衝進門之前,她就已經撥通了那個號碼。
陳銳被帶走時,經過那扇新門,腳下絆了一下。
沒人扶他。
屋裡只剩下祖孫兩個人。
陳恆慢慢走到門框邊,抬頭看著門楣。
那裡原本按著一枚紅印,現在只剩一塊白。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什麼都沒沾上。
“奶奶,”他嗓子啞了,“那扇門,還能請回來嗎?”
老太太沒有回答。
她把焦木重新包好,抱在懷裡。
“那天晚上,你燒它之前,它敲過門。”
“敲了三下。”
“你說,那是門軸鬆了。”
陳恆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
他站在空蕩蕩的門框下面,捂著臉,很久都沒抬頭。
牆外,兄弟扯了扯我的袖子。
“哥,走吧。”
“嗯。”
我們順著巷子往外走。
身後,老宅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沒有人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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