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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車去了市三院。
半個月前，我在這裡做了一次聲帶的微創修復手術，瞞著趙璟做的。
七年來，他一直說國內的技術治不好我，讓我安心等他，有機會帶我去國外找專家。
可是七年，我等來等去，只等到這一句話。
這位專家是剛從國外回來的，我也是機緣巧合下才看到他回國的訊息。
專家看了我的複查片子，推了推眼鏡：“恢復得不錯，聲帶的結節已經完全清除了。”
“接下來就是發聲訓練，切記，要保持情緒穩定，不能大喊大叫，循序漸進。”
我接過病歷本，鞠了一躬以示感謝。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我在一樓的藥房排隊拿藥，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繳費單，就聽到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學長，我真的沒事啦，骨科醫生說只是軟組織挫傷，沒有傷到骨頭。”
隔著幾排候診的座椅，我看到了趙璟，他正半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一個女孩的腳踝上。
女孩坐在輪椅上，一張圓圓的蘋果臉，眼睛很大，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長得確實一點都不像我，要非說哪裡像，大概就是我十六歲之前，也是這樣，嘰嘰喳喳的，什麼都和趙璟說。
“還說沒事，腫得像個饅頭一樣。”
趙璟的聲音傳來，我好像突然看到了七八年前的我們。
他站起身，用手背貼了貼女孩的額頭：“剛才疼出了一身汗，別吹風感冒了。”
張小圓吐了吐舌頭，順勢拉住趙璟的衣角：“那學長請我吃冰淇淋吧，吃點甜的就不疼了。”
“不行，你現在不能吃涼的。”
趙璟一口回絕：“我去給你買杯熱奶茶，乖乖在這兒等我。”
張小圓笑眯眯地點頭，像一隻討到了骨頭的小狗。
趙璟的腳步很急，生怕那個女孩等久了會無聊。
前面的人帶著藥離開，我收回視線，把取藥單遞進去。
藥房的護士把一袋消炎藥遞給我，叮囑道：“飯後半小時吃，別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走出醫院大門時，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便利店門口的趙璟，正低頭給奶茶插吸管。
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柔，是七年來我最熟悉的模樣。
只是現在，這份溫柔有了新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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