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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鬧劇以醫院保安的強行介入而告終。
蘇婉婉和陸則晟雙雙被帶去急診室處理化學灼傷。
而我則在導師的安排下,提前轉入了研究所內部的VIP療養室。
我的律師已經把擬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了陸則晟面前,但他卻像瘋了一樣,當著律師的面把協議撕得粉碎,死活不肯簽字。
他頂著那張被化學藥劑輕微毀容、滿是紅斑的臉,像一條趕不走的喪家之犬,死死賴在了研究所的大門外。
慕尼黑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暴雪,氣溫驟降到零下十幾度。
陸則晟連件像樣的大衣都沒穿,就穿著那身皺巴巴的單薄西裝,在雪地裡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戴著擋風的墨鏡,在導師的陪同下走出研究所大門,準備去複查。
剛一齣門,一個渾身落滿積雪的僵硬身影就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棠棠......”
陸則晟凍得渾身發紫,嘴唇毫無血色。
他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面前。
那是一根用上好木料雕刻的木簪。
我曾在拍賣行看中過一根明代的木簪,他當時滿口答應會拍下來送我,可是為了完成蘇婉婉所謂的遺願。
轉頭卻把那根木簪戴在了蘇婉婉的頭上,還敷衍我說婉婉更適合那種老氣的東西。
而現在,他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塊木頭,用那雙凍滿凍瘡、甚至被刻刀劃得鮮血淋漓的手,一點點雕刻成了我曾經最想要的模樣。
“棠棠,離婚協議我沒簽,我死都不會同意離婚的......”
他眼眶通紅,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我混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隔著墨鏡看著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只覺得無比滑稽。
我將那個木簪拿到手裡,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陸則晟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他絕望地看著垃圾桶,又抬頭看著我,眼淚混著雪水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為什麼......棠棠,你為什麼這麼狠心?我連命都可以給你,我只是想求你別離開我,難道我連彌補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他痛哭失聲,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則晟,你現在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感動的只有你自己。”
我看著他寸寸灰敗的臉:“你根本不是有多愛我,你只是接受不了失去一個完美聽話的妻子,你習慣了我在你身後替你收拾爛攤子,現在我抽身了,你覺得痛了,就跑來演這出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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