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聯絡她的?”
梁師傅站起來,椅子被帶倒在地。
“宋總,我什麼都沒說。”
宋淮川將維修單撕成兩半,又撕成更小的碎片。
我拿出手機,螢幕上是剛拍好的完整照片。
“你繼續撕。”
他看著我,胸口起伏得厲害。
“那輛車當晚確實出了事故,開車的是一個來試車的客戶。”
“他撞了護欄以後棄車跑了,我怕店裡承擔責任,才沒有把記錄留下。”
“安安出事的地點在同一條路,這隻能算巧合。”
“安安說撞她的是店裡的車,定位被拔掉的試駕車當晚又由你從事故現場拖回了店裡。”
“你還要把它說成兩場事故嗎?”
宋淮川沒有回答。
我把程晚晴的名字寫在餐巾紙上,推到他面前。
“她當時坐在哪裡?”
他的手掌壓住那個名字。
“知意,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安安。”
“繼續查下去,只會逼她重新想起那晚的恐懼。”
“她已經在車禍裡困了三年。”
“困住她的人到底是誰?”
宋淮川抓起我的包,拉著我往外走。
“回家。”
我甩開他的手。
梁師傅趁他轉身時撿起手機,低頭翻了很久。
我走出早餐店後,手機收到一張舊照片。
照片拍的是那輛被拆開的試駕車。
駕駛位彈開的安全氣囊上沾滿暗紅色血跡,縫隙裡卡著一枚月牙耳環。
那枚耳環和我昨晚親手還給程晚晴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