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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裴既安補齊了賑災銀。
柳如蘭交回地契，又變賣首飾償還虧空。
她來侯府求我撤訴。
“綰綰，我們十二年的情分，你真要逼死我？”
我沒見她。
只讓人帶了一句話。
“正因為認識十二年，我才給你三日還錢。”
“換作旁人，第一日就下獄了。”
裴既安沒有再替她求情。
他開始日日守在我的院外。
一會兒送桂花糕，一會兒送蜜餞。
“以前是我疏忽。”
“你喜歡什麼，我可以慢慢學。”
我看著桌上的點心。
“我早就不吃甜了。”
他愣住。
大概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連我如今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夜裡下了雨。
他的舊傷犯了，仍站在廊下不肯走。
從前我見不得他疼。
如今我只讓丫鬟關門。
他隔著門問：
“綰綰，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我了？”
我停了片刻。
“疼過。”
“現在不疼了。”
第二日，他簽了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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