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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往城西走去。
不是回侯府的路。
姜宜蘭靠在軟枕上,將桂花糕掰成兩半。
“我夫君其實不愛甜。”
“可我喜歡,他陪著陪著,也就習慣了。”
我捏著那半塊糕,沒有入口。
原來人的習慣會改。
只是我等了八年,都沒等到他願意改一次。
車經過長安街時,姜宜蘭忽然叫車伕停下。
她買了一包 蜜餞,又特意囑咐攤主少放糖霜。
“他傷口一疼,喝完藥總要含一顆。”
我忍不住問:
“他不是不怕苦嗎?”
姜宜蘭撲哧笑了。
“他呀,最會裝。”
“在人前皺一下眉都嫌丟臉,回到我那兒,連喝口藥都要哄。”
我想起裴既安第一次舊傷發作。
那晚他疼得渾身冷汗,我守了他一夜。
天亮後,我問他還疼不疼。
他卻抽回手,冷著臉道:“一點舊傷而已,別把我當廢人。”
自那以後,他再犯舊傷,我便只讓管家送藥。
我以為那是他的驕傲。
如今才明白,他不是不願示弱。
他只是從未把我當成可以示弱的人。
姜宜蘭把蜜餞收好,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禮單。
“今日別院要辦小宴,我頭一次操持,總怕漏了東西。”
禮單上的字娟秀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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