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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秒，弟弟陳浩的電話炸了過來。
“陳雪你是不是有病？你把快遞單發群裡幹什麼？趕緊刪了！”
我沒說話。
他那邊他媳婦在喊“你姐是不是瘋了！”
陳浩感覺被下了面子，聲音突然拔高。
“聽見沒有？讓你刪了！”
我靠在玄關牆上，看著客廳里正在翻我衣櫃的媽媽。
“陳浩，你把媽塞蛇皮袋裡寄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人怎麼看我？”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那不是忙嗎......你是我親姐，你計較這些幹什麼？再說了，蛇皮袋我打了透氣孔的，又沒把她憋著。”
我無奈的笑了。
“透氣孔？”
我看著那個還癱在門口的蛇皮袋。
袋底有一片深色的水漬，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麼。
“你忙什麼？忙到連送個人的時間都沒有？”
“你！”
他壓低了聲音，“你能不能別揪著不放？媽不是好好的嗎？我跟你講，你趕緊把群裡的東西刪了，親戚們都看見了，你讓我怎麼解釋？”
沒等他說完，我就把手機掛了。
媽媽這時從臥室走出來。
她身上穿著我上週剛買的羊絨大衣，我沒捨得穿。
手裡還拎著兩件衣服，吊牌都沒拆，是我打折買的。
“這衣服不錯，料子好。”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滿是嫌棄。
“反正你一個人，穿這麼好的衣服浪費，給我吧。”
我看著她。
她瘦了很多，頭髮全白了，但眼神還是看我時永遠帶著一種審視，好像在評估我值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媽，”我對著電話說，“陳浩說讓我把快遞單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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