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吼她,連忙“是是是”地應下,又緊接著問:
“楠楠到底吃了什麼?”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
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今天的南瓜是我跟菜市場那大姐買的,她說是剛摘的,可新鮮了。油麥菜是上次回老家你三姨帶過來的,你還記得三姨吧?她小時候還抱過你......”
我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記得記得,南瓜,油麥菜,還做了什麼菜?”
媽媽的手指點著下巴。
繼續回憶著。
“那鍋紅燒肉你沒吃,嘖,真是可惜,是鄉下養的糧食豬,現在城裡可吃不到那麼香的豬肉囉。”
“本來你大姑還想讓我帶點牛肉上來的,你非說楠楠過敏不讓帶!那牛肉剛殺的,新鮮的還在動咧!”
“你就是把楠楠慣的嘴太叼......”
聽她又開始東拉西扯,我和醫生對視一眼。
卻誰都不敢再開口打斷她。
怕她又鬧脾氣一言不發。
只能從她絮絮叨叨的描述中判斷今天都做了什麼菜。
媽媽講了五分鐘,我卻感覺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她兩手一攤。
“沒了,就做了這些菜。”
我瞪大雙眼,剛才我聽的仔細,她說的那些菜裡,沒有楠楠過敏的東西。
“媽,你再想想,有沒有漏掉什麼?”
這麼一追問,媽媽臉上頓時露出不悅。
“一會嫌我囉嗦,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又讓我再說,那我說啥?”
沒等我再問下去。
我的餘光瞥到懷抱裡的女兒。
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面色也開始變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