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方小滿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沈醫生,我在新學校慢慢好起來了。”
“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因為我媽,就放棄我。”
“也謝謝你,讓我知道,不是我的錯。”
我盯著螢幕,打了很久的字。
最後只回了三個字:
“好好活。”
這一次,我沒有加多餘的話。
我不恨方婷。
也不會和她和解。
我們各自活著,就夠了。
那天下午,診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母親牽著一個孩子走進來。
孩子低著頭,手腕上有淡淡的疤。
母親紅著眼眶說:
“沈醫生,我女兒在學校被欺負了。”
“老師讓她自己找原因。”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起身,把孩子請到椅子上坐下。
然後,我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說:
“不是你的錯。”
“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孩子抬起頭,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那一刻,我彷彿看見十五歲的自己。
坐在同樣的椅子上。
終於等到了那句,遲到了十年的話。
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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