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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份蓋著紅章的檔案從紙袋裡抽出來，平推到陳建面前。
最上面是一份《商標權屬及賬號運營協議》。
陳建掃了一眼標題，原本不屑的表情僵住了。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起那份檔案，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字。
“你從哪弄來的這個？”
陳建的聲音變了調，沒有了剛才在麥克風前的底氣。
大廳裡的品牌方和供應鏈老闆們都安靜下來，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幾個平時跟陳建走得近的大老闆放下酒杯，往前湊了湊。
“從公司的保險櫃裡。”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陳建，你是不是紅得太久，連自己一開始是怎麼起家的都忘了？”
蘇暖察覺到陳建的異樣，湊過去看那張紙。
她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法律條款，只看到了上面的一排大字，轉頭看著我，強撐著笑臉：
“林姐，你拿一份以前的舊合同出來幹什麼？建哥現在可是全網千萬粉絲的大主播，你這紙還能管住他現在的賬號？”
“管不管得住，你讓他自己念。”
我沒看蘇暖。
陳建的手有點抖。
他死死捏著紙邊緣，紙張被他捏得變了形。
“怎麼不念了？”我伸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那我替你念。”
我轉身看向大廳裡的所有人，聲音不大，但足夠每個人都聽清楚。
“五年前，陳建在夜市破產，欠了十幾萬外債。我用我個人的婚前積蓄，註冊了嵐心文化傳媒獨資公司。‘建哥吃天下’這個賬號，從第一天起，註冊主體就是我的公司。”
我指了指陳建手裡的檔案：
“這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陳建只是公司僱傭的出鏡演員，拿固定底薪和提成。”
“賬號的所有權、商標權、運營權，百分之百屬於公司。”
大廳裡響起一陣低聲的嗡嗡聲。
幾個品牌方的老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立刻變了。
陳建猛地抬起頭，眼睛有些發紅：
“林嵐！你少拿五年前的東西來糊弄人！這幾年公司能做這麼大，全是我一個人在鏡頭前拼死拼活吃出來的！你除了在家裡裝病，你幹過什麼？大家認的是我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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