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操作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周建國快步進來，把繳費單拍在臺面上。
“說好的五點火化，現在都幾點了？”
“兩萬塊加急費我一分沒少，你們就這麼辦事的？！”
王師傅趕緊賠笑。
“周老闆，這丫頭懷疑老太太可能還有生命體徵，非要重新檢查，我正在跟她解釋。”
周建國動作明顯一頓，轉頭盯住我。
“醫院晚上九點開的死亡證明，我這個親兒子都認了，你懷疑什麼？”
“我就看一眼。”
我剛走到推車旁，他立刻壓住白布。
“別碰我媽！她人都死透了，你還想折騰遺體？”
彈幕再次飄出來。
【別被他帶偏！】
【要真沒問題，他為什麼連白布都不敢讓你掀？】
我心裡一緊。
對。
從進門到現在，周建國一句沒問我發現了什麼，只反覆催著火化。
我重新往前一步。
“再給我一分鐘，真沒問題，我親自推她進去。”
周建國冷笑。
“你他媽有完沒完？”
“老子手續簽了，錢交了，現在還得被你一個黃毛丫頭卡著？！”
王師傅一把扯住我胳膊。
“小林，家屬都不同意，你就別犟了。真鬧到主任那裡，停職都是輕的！”
周建國瞪著我。
“今天要耽誤了下葬，我不光投訴你，我讓你在這行都待不下去！”
我看著幾步外預熱的爐門，手心全是汗。
彈幕說，上一世我就是從這裡開始，被他們一步步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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