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閉眼，先調呼吸。
吸，三息。呼，五息。等身體靜下來，他才去碰“源遠流長”。
意識裡，那層灰金色又出現了。從腳底升起，沿著骨縫一點一點往上攀。
林天試著把注意力貼上去。霧就在那裡，不逃，也不近。他能感到它——那種往西周壓的、舊而沉的重量。可就是看不清它的邊。
過了一會，林天感覺沒什麼效果，就不再追。只把意識停在霧最濃的地方，像一個人站在老樹前，什麼都不做，只是看。
過了很久，霧還是霧。
沒有變化。
林天慢慢收功。面板上，第二境仍寫著“未成”。
“哈基老，你這傢伙，還真是無情啊。”林天低聲暗道。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點很淡的桂花味。可能不是桂花，只是風不知道從哪棵老樹邊經過，把舊葉子的味道帶了過來。
林天正想再坐一會兒，學生牌響了一聲。
是陸遠州發來的訊息。
“星閣任務怎麼樣？”他問。
“還行。”林天道。
“沒睡著吧？”
“沒。”
“我聽神院的人說，每次星閣任務，都有人半夜被抬出去。說是打呼太響，老師聽不下去。”陸遠州說。
“有我在，沒意外。”林天道。
“你現在什麼情況？”陸遠州問。
“剛練完觀想法，歇會兒。”
“還在第一境？”
“第一境成了。第二境差點。”
陸遠州回了個“不錯”的表情。
“觀想法別太急。你昨晚在星閣剛熬過夜，身體還沒恢復，今晚少練。別跟自己過不去。”
“知道。”林天道。
“還有件事。”陸遠州說，“新生協作任務的事。”
“就只剩萬院了吧？。”林天道。
“對。下週應該就發通知。你們組那個宋雨，訊息靈通，估計明天就給你們打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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