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從賬臺後探出頭：“他新來的。定價我來。那本十二景元。”
“十元。”女生說。
“十一元，你拿走。”宋雨說。
“成交。”女生樂呵呵付了錢。
“你把價格表放櫃檯邊上，別一單就跑來問我。”宋雨對林天道，“十塊以內的，你自己定。”
“十塊以內隨便賣？”林天道。
“你看著辦。別太離譜。”宋雨說。
之後又來了幾波人。有買舊玉片的，有看銅鏡的，還有兩個人在門口蹲著翻了半天書，一本沒買，拍拍手走了。
衛北有些火：“這都什麼人，把店當書鋪？”
“舊物區就這樣。”宋雨說，“來的人，十個能成一個就不錯了。你急什麼。”
“我不是急。我是覺得這些人沒把咱們放在眼裡。”衛北說。
“你站門口像堵牆，誰能把你放在眼裡？”宋雨說。
“那我不站門口了。我去搬箱子。”衛北說。
“搬你的。”宋雨沒攔他。
林天則乾的越來越起勁。有個人想買一面舊銅鏡，問能不能便宜。
林天張口就來：“這鏡子是前朝老銅，邊上有款。你要能接受缺角，八元。”那人猶豫半天，還是買了。
宋雨抽空過來看了一眼，小聲說：“你怎麼不早說那是前朝老銅？我要知道，至少標三十。”
“我也不知道。”林天道。
“啊？”宋雨愣住。
“看它舊得挺勻，又刻了東西，就說前朝。現在的人信這個。”林天道。
“你……”宋雨張了張嘴，最後笑了，“你做買賣比我強。”
“碰巧。”林天道。
傍晚前，十筆交易剛好完成。鋪子也變了樣。架子上的東西不再堆成一團，書歸書，玉歸玉，銅器排成兩排。地上乾淨不少，連那幾捆靈草都重新捆好，靠牆立著。
收攤時，萬院的老師過來看了一眼，只在門口站了站，說：“還行。回去吧。”
“我們這鋪子不關？”宋雨問。
“明天有別的組來接著管。”老師說。
“那我今天不是白收拾。”宋雨小聲說。
“也沒白收拾。起碼看著舒服了。”沈小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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