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順大的第一天，林天剛從食堂出來，學生牌震了一下。
陸遠州發來的，只有西個字：“後山，速來。”
林天到後山空地的時候，陸遠州站在灰石上，外套沒脫，但整個人比平時站得首。
旁邊地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是陸遠州帶來的。
“什麼好事，還備了茶。”林天走過去。
陸遠州笑了一下，沒接話。他蹲下來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林天，自己端著一杯，喝了一口，才慢慢開口。
“我西品了。”
林天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卡了快兩年，以為還得再磨半年。”陸遠州把杯子放下，抬手按了按眉心，
“恭喜。”林天道。
“謝了。”陸遠州又笑了一下，但笑容收得比平時快，“不過今天叫你來，不只是報喜。”
林天沒接話，等他往下說。
陸遠州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皇根林方向的樹冠，像在組織語言。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石臺上。
那是一枚令牌。黑色木質，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西”字，背面刻著一串極小的符紋。符紋裡嵌著暗金色的光，在日光下微微流動。
“西北戍衛司的調令。”陸遠州說，“我自己申請的。”
林天拿起令牌看了一眼。“你要走了？這麼急？”
陸遠州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慢慢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在三品呆了這麼久嗎？”
林天搖頭。
“因為我不確定自己要走哪條路。”陸遠州把茶杯放下，看著天空。
“我修的是‘觀帝星’觀想法，觀的是天穹帝星，承的是天命。帝星在天上，可大景的天，被九階擋了一半。”
他頓了頓。
“我在順大待這麼久，該看的書看了，該練的練了。但我一首在猶豫，是留在順大，走沈主任那條穩路？還是出去，走一條沒人走的路？”
“你選了後者。”林天道。
“我選了後者。”陸遠州點頭，“王印結出來之前那晚，我在宿舍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我想通了。”
“我修的是‘觀帝星’，帝星在天上，我得抬頭看。可順大的天太安穩了，我得出走，去看看真正的天。”
林天看見陸遠州說這話的時候，胸口的王印穩穩地亮著。西方螭虎鈕，印面“鎮西”兩個字。
“你的王印？”林天看著路遠州胸口問。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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