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印之後，林天對那道門動了心思。
門是傳國玉璽下方的封地門，灰金色門框。
這些天，門縫一天比一天松，縫裡透出來的光也亮了些。
白天上課，林天腦子裡轉的全是那道門。梁老說結印之後自己會動，玉簡上寫“勿求速，勿強開”。
現在印結了，也穩了，門也該開啟讓自己看看了吧。
晚上，宿舍，林天盤腿坐好，閉眼，意識沉進去。
傳國玉璽懸著，灰金流光。下方，封地門立在一片灰濛裡。
門框還是那副灰金色，門縫開著，比結印那晚又寬了一線。
林天走過去，伸手按在門上。
林天想起陸遠州。陸遠州推開門，裡面是一間書房、一張西邊防舊地圖，那位為此跑去了西北。
林天當時在後山問得很細，問門裡多大、燈是誰點的、地圖能不能改。
現在輪到林天自己了。
門是涼的，沉，但這次沒抵著。
林天試著一推。
門軸沒響，門順著力道往裡開，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不刺眼，淡得像天剛亮。
林天邁過門檻，進去。
腳落在實地上。
林天低頭看，腳下是一片平整過的空地，土色灰黃，壓得很實，像被人整過地，又像本來就是這樣。
抬頭，西周開闊，一眼望出去，地是平的，沒有山，沒有河，沒有樹，也沒有房子。
天不高，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但到處都有光，均勻，柔和。
安靜。
不是沒聲音的那種靜，是空。整片地空著，像在等著什麼東西落進來。
林天站了一會兒，蹲下身，抓了一把土。
土從指縫漏下去，幹，松，底下卻是實的。
林天腦子裡第一個畫面，是前世課本上的照片——幾十年前南海邊的小漁村，灘塗、荒地、一條土路，什麼都沒有。
後來那塊地上，長出了一座城。
林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林天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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