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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搬走了十一戶。
剩下的十六家，都在看李家。
李萍瑤那天早上在村口喊了一嗓子：“誰先搬誰就輸了！她不敢真動！”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到了。
後面跟著搬家公司的人，還有一個律師。
我看了看錶。
“開始吧。”
先從王家開始。
王嬸擋在門口，兩隻手撐著門框。
“這是我家！”
律師把解約書和清單遞過去，聲音很平。
“王女士，房屋和內部財產的所有權歸鄭女士。您可以在登記表上確認不屬於您的物品，我們代為搬出、封存。”
“如果拒不配合，我們會申請法院強制執行。屆時產生的費用，由您本人承擔。”
王嬸的手抖了。
她回頭看，身後沒有一個人。
她慢慢讓開了。
搬家公司進去，一樣一樣登記，一樣一樣往車上搬。
一個上午，搬空了九家。
到了中午，李家院子裡吵起來了。
我走過去的時候，王嬸、陳叔、劉哥的老婆，還有七八個人，全圍在李家門口。
王嬸指著李萍瑤的鼻子。
“是你說她不敢動！”
“是你說只要大家不搬，她就得讓步！”
“我孫子下週一開學，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陳叔往前一步，聲音都在抖。
“李萍瑤，我那一冷櫃的貨，昨天全壞了。那是四千塊錢。”
“你不是學法嗎？你不是說你懂合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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