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焦朋義來說,閻埠貴這傢伙不亞於瘟神,離近了都怕被思想荼毒的那種。
萬萬沒想到,接到王志文這單活兒後又他娘給撞上了。
廁所改廚房,是人腦瓜子能想出來的嗎?!
這活兒焦朋義要是敢接,死後到下邊他老子能讓他叼把榔頭,再用鞋底抽他大嘴巴子。
聚興永營造廠倒了不假,可那是大勢所趨,時代進步形勢變了,不是他焦朋義沒本事不作為。但閻埠貴的活兒是決不能接的,老焦家的招牌還在,他不想被人戳脊樑,老了以後躲被窩裡哭。
急子兒一臉不忿,要不是看閻埠貴真想改房子,他都會以為這老東西故意耍他們師徒倆。
“我說王東家,你們院這個閻老師是耗子精託生的吧,也只有耗子才願意在茅房搭窩。”
“別胡說八道!”
焦朋義瞪徒弟一眼,隨後無奈嘆氣,“我幹了一輩子營造行,還是頭一遭碰上這事,話說這位閻老師的想法確實跟常人不一樣。砸招牌、在同行面前抬不起頭是一回事,這活接了,我心裡這道坎都過不去。”
王志文被急子兒的話逗樂了,閻埠貴可不就是耗子精麼。
貪得無厭、膽小怕事、生性多疑、心思細碎、欺軟怕硬,他全佔。
“二位也別叫我東家,叫我志文就成。”
王志文和馬小跳打聲招呼,帶著焦朋義師徒來到穿堂屋和耳房前的連廊下,“焦大爺說的沒錯,這位閻老師只考慮他自己的利益得失,可不會去琢磨你們的感受。這活如果你們敢接,他能幫你們宣揚十年。”
還宣揚十年,這尼瑪誰遭得住。
急子兒嘴角抽搐,“難怪他能從區公所拿到改建手續,人家就知道沒有工匠會接這活,糟踐人嘛這不是,幹完名聲首接臭大街。”
見焦朋義滿臉晦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後,王志文帶二人在耳房轉一圈,隨後又來到穿堂屋。
急子兒負責量房,焦朋義負責畫圖和記錄,時不時和王志文討論佈局規劃,哪裡需要翻修更換。
王志文還是之前的計劃,三間房打通,穿堂屋作為臥室,而且要盤一鋪大炕。
這年頭西九城冬天比後世要冷許多,睡木床靠爐子取暖不敢想要遭多少罪,既然有條件,那肯定怎麼舒服怎麼來。
盤上大炕,冬天炕爐升起來才能實現老婆孩子熱炕頭嘛。
至於廚房,穿堂屋這邊似乎並不需要。
想來他和孫小童也不會在這邊開火,畢竟去後院啃老更方便。
剩下兩間耳房一間做書房,一間待客使用,至於亂碼七糟的雜物可以放到後院孫小童現在住的那屋。
等以後孩子多了、大了再計劃房間,反正老孫家不缺房子。
既然三間屋子打通,那麼穿堂屋的側門便不用再保留,省得冬天一到,穿堂風躥進屋裡。
屋頂、牆面、頂棚、地磚、窗戶這些都要修,屋頂瓦壟裡的雜草、積土要清理,壞掉的筒瓦、板瓦要更換,最後加灰堵縫。
尤其穿堂屋和耳房交接的簷溝,非常容易存水漏雨,必須重新封護。
頂棚發現椽子糟朽,得截掉壞的加木補丁,發現爛得深就只能更換椽子。
。灰刀麻抹新重,皮舊的鹼、鼓空部全掉剷面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