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中院,水池邊有洗衣刷鞋的秦淮茹、搓床單的周家嫂子、洗土豆的陳嬸、摘菜的李大媽,以及坐在自家門檻上納鞋底的賈張氏。
住戶屋裡沒有自來水,這塊便成了全院唯一的取水點,甭管洗刷打水、洗菜淘糧食都在這。
中午還差點事,早晚才是最熱鬧的高峰期,大夥常在這扎堆排隊。
院裡男人刮鬍子、剃頭,小孩子洗頭,圖省事的首接就在水池邊解決。
這塊也是全院訊息的集散地。
婦女們蹲在這洗衣接水,邊幹活邊閒嘮嗑,東家長西家短傳閒話、打聽廠裡訊息、拌嘴吵架。
很多鄰里口角、偷聽對話都發生在這。
賈張氏整天坐在自家門口望著水池這邊指桑罵槐。
閻埠貴得到啥訊息也會藉著打水澆花的名義來這邊散佈。傻柱就甭提了,他下班回來杵在這,完全就是為了瞅兩眼撅著大腚洗衣的秦淮茹。
許大茂最大的愛好是吹牛比,每次路過肯定要停留片刻快活快活嘴兒。
見王志文和孫小童一臉喜氣地推車過來,周家嫂子第一個放下手裡的活兒:“在這我就聽到聲兒了,小童啊,是領證了吧?這可是大喜事,嫂子可就等喝你們的喜酒了。”
“是啊嫂子,不過結婚的日子還沒定下來,要等穿堂屋和耳房那邊拾掇好。”
孫小童說著抓出喜糖分給大夥,當然也沒落下秦淮茹。
說起來這時候的秦淮茹雖然有些心眼,但在院裡口碑還不錯,接過糖時有些不好意思:“小童,你東旭哥說的那些話別放心上,一個院生活這麼多年,你也知道他那人啥樣。要是心裡膈應,以後見面你別搭理他就行。”
孫小童點點頭,沒吱聲。
和水池邊的鄰居打過招呼,二人推車朝後院走去。
西廂房門檻上的賈張氏斜瞥著二人過了月亮門,這才起身冷哼一聲往屋裡走去,嘴裡忍不住嘟囔:“找了個外地逃難的男人上門,有啥好嘚瑟的。結個婚很了不起嗎,就不能在後院跟老人一起擠擠?住什麼穿堂屋,修房子不花錢吶!”
“連糖都不知道孝敬我一把,還想讓我騰房,做夢!現在騰了房子,以後我大乖孫結婚用什麼?房子是我哭著上門憑本事佔來的,騰是不可能騰的。”
賈張氏的嘀咕聲可不小,水池邊幾個老孃們把前邊幾句聽得清楚。
見大夥看過來的眼神,秦淮茹不禁漲紅了臉,自家婆婆啥德行她可太瞭解了,知道當初借房就沒安好心思。
仗著孫開濟好面子,可她也不想想孫家三個丫頭是吃素的主麼?!
現在好了,孫小童招的上門女婿更不好惹,這房子如果不騰,指不定惹什麼麻煩出來。
二人進家門的時候,孫開濟正哼著小曲看報紙。
“唉,你倆怎麼回來了,你二姐也真是的,就不能請你們在外邊吃一頓。”
“這不是您還在家麼,我們在外邊吃,您在家吃啥!”孫小童笑著放下包裹,再次把結婚證拿出來給父親看,分享自己的喜悅。
“我一人好說,準備到街口麵館湊合一口。”
說著,孫開濟接過結婚證,仔細端詳起來,隨後點頭,“這下好了,你們姐仨都成了家,我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以後真有那一天,下去見了你媽也能有個交代。”
孫小童上前拿過結婚證,瞪老父親一眼:“別胡說,老老實實活著吧,還等你給帶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