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過後，王志文哼著小曲去了後院。
掀簾進屋，八仙桌旁只有孫小童一個人在喝粥。
“爸呢？”
這次沒用招呼，王志文熟練拉過椅子落座，一手拿筷子，一手抓包子開吃。
孫小童起身盛了碗粥放他面前：“爸說腰好的差不多了，不想一首讓別人替班，這不去上班了嘛。”
“這麼早上班？”
王志文一愣，抬手腕想看錶，結果看了個空。
孫小童夾了塊昨晚剩的排骨放男人碗裡：“爸今天是早班，西點起來就走了。他兩天沒上班，得先去銷假，之後找排程簽到，領行車路線單，聽排程交代今天的路況、臨時站點通知，再和搭檔售票員碰頭。”
王志文己經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孫小童認為有必要讓他了解父親的工作，便解釋的很詳細。
“之後還得檢查車身、玻璃有沒有磕碰，用小錘敲輪胎聽聲音判斷胎壓，輪胎螺絲鬆不鬆，車底有沒有出現漏油、水等情況。車頂如果是煤氣包，還得爬上去看氣包是否破損漏氣。”
“上車後依次檢查方向盤、手剎、腳剎、喇叭、車燈，以及車門開關靈不靈敏。”
孫小童講得頭頭是道：“最後跟售票員碰頭，核對線路、站點，售票員清點車票、票夾。確認無誤後等候排程發車指令，隨後開往始發站，等待頭班乘客。”
王志文捏著包子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老丈人掙點錢容易麼，自己竟然想啃他的老，如此行徑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然而，孫小童的一句話又讓他改變了想法。
“別看我說的繁瑣，其實這些流程對爸來說就跟吃豆一樣簡單，晌午一過就下班了。”
“啊？下班這麼早吶！”
聽孫小童這麼說，王志文懸著的心放下了，這老該啃還得啃吶，不然老孫家招上門女婿幹啥來的呀！
吃過飯，王志文推上腳踏車，孫小童跟在後邊，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月亮門。
今王志文打算用下腳踏車，所以得先把媳婦送到軋鋼廠，晚上下班再接她回家。
來到中院，這個點家裡的工人都去上班了，趁著早上涼爽，水池邊圍滿了婦女。
刷碗筷的、擇菜的、洗漱的、洗衣裳刷鞋的、揉粗布床單的，傻柱家廊簷下西邊臺階都快被搪瓷大盆放滿了，娘幾個低聲交談間盆子哐當響個不停。
水龍頭更是不用關，嘩啦的水聲響不了一秒，便有下一個人去接水。
王志文注意到秦淮茹依舊在洗衣服，只是她坐的小板凳好像比昨天矮了。
凳子矮了就不用擠壓肚子，難道這就是賈家對付難產想出來的好辦法？
三大媽楊瑞華握著竹掃帚，利索地打掃著院內落葉，掃帚蹭的青磚沙沙作響，隨後將槐樹葉收進旁邊的小竹筐裡，估計打算曬乾後當引火的柴火用。
畢竟在閻埠貴算計下，孩子們用過的作業本是不可能進煤爐的，它們最好的去處是公廁。
傻柱拎著搪瓷缸蹲在自家門口臺階上刷牙，朝王志文和孫小童晃了晃胳膊，算是打過招呼。
“傻柱是後勤炊事崗，而且是掌勺大廚，考核看的是能不能準時開飯，和普通坐班工人不一樣，不用卡死點到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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