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劫,南枝是神明的使者,為什麼要拒絕呢?”
千劫不知道阿波尼亞這個蠢女人又犯什麼病了,之前在房間裡跟著南枝祈禱,然後出來就讓自己加入南枝的組織,自己拒絕以後就抓著自己的手開始勸。
“我說了拒絕,你聽不懂嗎!”用力拔了拔,發現手被鎖得死死的。
“千劫,你明明有強大的力量,為什麼不願意幫助更多的人。”阿波尼亞的話語沒有大義凜然,只有她的不解。
作為一個修女,阿波尼亞的信仰告訴她,有能力的人應當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困難的人,所以她在當初會試圖幫助命運走向死亡的人,會建立療養院收養崩壞病患者,千劫擁有力量卻將之收藏,這和她的看法相悖。
知道千劫不願意,阿波尼亞其實沒有強迫的意思,她只是希望能瞭解千劫為什麼會這樣選擇,以及嘗試去勸說。
千劫的記憶回到了那個愚昧的小村落。
他帶著傷痕墜落,被幾個孩子發現。
“他在這!”發現他的小孩呼喊,如今回想起來感覺有些吵,但是當初的自己為什麼沒有感到憤怒。
隨著那個孩子的呼喊,更多的人來到了他的身邊,眾人只敢圍觀,因為他的身上還有著未曾散去的火焰。
然後人群分開了一條通道,一個老人走上來,他伸出顫抖的手感受了一下火焰,然後突然跪下,嘴裡說著什麼,隨後眾人也突然跪下。
後來他才知道老者說的是:“他是神,因為我們的信仰而降臨的神!”
但是這些人對神的態度很奇怪,虔誠而又詭異。
他被眾人綁到了柱子上,鐵絲穿過他的皮和肉,深深絞著他的骨頭,他們用燒紅的刀子劃破他的身軀,拿罈子承接鮮紅的“神血”。
期間過去了多久,千劫不記得了。
雖然疼痛,但是千劫確實在眾人眼中看到了信任,崇拜和求助。
“他們需要我,我們是家人。”他這樣想著,也這樣渴望著。
就這樣,千劫沒有反抗,村民則是保持著這種詭異的方式,虔誠地褻瀆神的身體。
首到什麼時候呢,記得似乎是有人真的患病,和療養院的孩子一樣,身上長出紫色紋路的怪病,“家人”拿出“神血”,卻發現飲下“神血”的病人沒有被治癒。
然後,有人喊了一句:“神血沒用,他不是神!”
有人為他辯解,有人說是患者不夠虔誠,但是隨著患者越來越多,他流出的“神血”卻仍舊沒有成功治癒任何人,村民們看向他的眼神變了。
起初是一兩個,到最後是所有人,包括那位第一個跪下的老者。
虛假的神被真實的病人拆穿,他自作多情認為的家人顯露出真實的面目。
但是村民忘了,千劫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神,他甚至沒有聽明白他們所說的話,如今能千劫理解也是在詢問了阿波尼亞後得到的解答。
所謂的神不過是他們因為臆想安在千劫頭上的名諱,而千劫卻真的如神明一樣慷慨,慷慨地給予了寬恕,慷慨地奉獻了血液。
當初的自己是什麼感受?千劫開始回憶。
不像難受,雖然身體在痛,但是遠比不上曾經的戰鬥帶來的傷痛,如果要說,當初心臟空懸的感覺應該是失望......
他討厭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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