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骨,賈張氏滿頭大汗,像是被髮配寧古塔一樣,揹著雙手跌跌撞撞的追趕牛車,她想喊賈東旭幫忙解開雙手。
可惜之前感冒發燒還沒好,昨晚哀嚎一夜又把嗓子弄啞了,死活不能大聲說話。
賈東旭又捂得嚴嚴實實的,現在又完全不看她了,倒是老賈書記時不時回頭。
賈張氏無奈,可惜揹著手,實在保持不了平衡,走不快,只能在心裡暗罵賈東旭這個狗東西。
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啊!聯防隊都走了,還綁著我幹嘛,死心眼。
剛剛她被綁習慣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首到追不上牛車了,遠遠吊開100米,她才醒悟過來。
可惜現在追又追不上,昨晚只吃了一個窩窩頭,餓的前胸貼後背,實在沒力氣了。
賈張氏真想嚎啕大哭一場,可惜前面兩人一首不停啊!
賈張氏就這樣追了五公里,一個多小時,前面的老牛停下撒尿,終於追上了,整個人激動的想哭。
“賈東旭,你個死沒良心的,聯防隊的人都走了,你不會給我解開嗎?”賈張氏又渴又餓,沙啞著嗓子吼道。
賈東旭聞言一怔,扭頭看向老書記,見他默不作聲,連忙跳下牛車,哆嗦著幫賈張氏解開繩子。
賈張氏第一時間趴在地上,抓了一把大雪塞嘴裡,潤了潤喉嚨,這才有氣無力的說,“賈東旭,你個沒良心的,給我弄點吃的,餓死老孃了。”
賈東旭聞言爬上牛車,從包裡拿出兩窩窩頭,遞給賈張氏。
賈張氏就著大雪狼吞虎嚥,牛車又緩緩前行,賈東旭想說什麼,看了一眼老書記,又閉上了嘴。
賈張氏吃完,看了一眼牛車,連滾帶爬的追了上去。
賈張氏從來沒有覺得賈家村那麼遠,記憶裡不過十多公里啊!怎麼還沒到,看著熟悉的光景,還有兩裡地,可她實在走不動了。
又不敢請求老書記上牛車歇會,她也知道那牛是老書記的命根子,寶貝的緊,而且她還是犯了錯誤的人,只能咬牙跟上。
到了村口,賈張氏一下倒在玉米剁子上,大冬天的,走的她滿身大汗,都快累癱了。
老書記停下牛車,看向賈東旭,“你家那老房子早就倒了一間,你們平時也不回來看看,現在只有一間了,你是自己收拾,還是找人幫忙,不過不出錢可沒人。”
“我出錢。”賈東旭連忙說道。
“嗯,我去叫人。”
老書記回到家裡,停下牛車,喂好草料,挨家挨戶叫人,聽到有錢賺,來了一大幫人,賈東旭一人付了兩毛錢,總算把老房子勉強收拾妥當。
“賈東旭,你媽這房子只能勉強住人,要想常住,只能翻修,你自己看著辦吧!”
賈東旭還算有良心,問清多少錢可以翻修之後,把錢給了老書記,整整花了一百塊。
“嗯,等天氣暖和了,我叫人抽空給她弄好,你自己有時間可以回來看看。”
“好!”
200塊錢花了100修房子,50塊錢換成票據,買了生活用品,給賈張氏留了50塊錢,賈東旭第二天早上匆匆忙忙走了,今天可沒牛車。
賈張氏睡得跟死豬差不多,賈東旭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只能關上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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