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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房間裡，除了一張鐵床，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賀蘭晏禮安靜地坐在地上。
他的身上早就被蒐羅一空了，自已改裝過的兒童光腦也好，內裡裝置全變了的小型能量玩具槍也罷，還有他趁別墅其他人讓芳姨給他偷偷買的兒童電筒——也被他換了零件，能匯出電流擊人穴位然後致人昏迷。
賀蘭老夫人從未想過自已這個曾孫子在別墅那麼多人的眼皮底下，還能弄出這麼多名堂來。
他真的只是一個一歲多的孩童嗎？
“老夫人？小少爺他……”
葉姨擔心地看著跟賀蘭雲霆聊過後一夜未睡的賀蘭老夫人，她看著大螢幕裡的小少爺，心裡滿是糾結。
作為長輩，誰不希望自已後代能夠生得聰明，可聰明得讓人無從下手，這可是葉姨有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
“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他？”
久久的沉默後，賀蘭老夫人聽到葉姨的聲音，突然轉過頭問，“我若是對這孩子動了手，雲霆會不會對我這個老婆子更加失望。”
她插手他的婚姻大事，又把他的第一個孩子掌控在手裡，卻因為這個孩子聰明得讓人害怕，而對他生了殺心。
她一手帶大的孫子，在得知這個孩子的死訊後，會不會真與她生分，再也不復昔日的祖孫之情。
葉姨握住了賀蘭老夫人的手，低聲道，“你是為了少爺，為了賀蘭家好。”
賀蘭老夫人看著葉姨握著自已的手，她們兩個都老了，無論花多少好東西給她們倆保養，兩人的手，都沒了以往的光滑細膩，反而變得不好看起來，甚至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得清晰可見。
“葉嵐，你跟在我身邊九十六年了。你會理解我的苦心，對吧？”
賀蘭老夫人聲音低緩道，“雲霆以後會恨我一輩子，可你不能。不然，我可是要傷心的。”
自賀蘭老夫人結婚前就跟在她身邊的葉嵐聽著這話，心頭不由地一緊，她握緊了老夫人的手，語氣裡帶了幾分凝澀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少爺不理解你，我也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她跟在小姐身邊太久了。
久到她一說出這話，她就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葉嵐看向大螢幕已經蜷縮著睡過去的小少爺，心底悲傷難以遏制。
“老夫人，小少爺我會親自監督……”
賀蘭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嗯，我信你。整個賀蘭家，我唯一能信的也就只有你。”
葉嵐沉默地握著賀蘭老夫人的手不放，好半晌，她抬起頭來，笑著道，“老夫人還有其他安排嗎？我去替老夫人吩咐下去。”
賀蘭老夫人搖搖頭，“沒什麼要你親自去做的了，你也是賀蘭家的老人了。安排與晏禮生母見面的事，就交給管家去辦吧。”
她的阿嵐，在自已留不久了。
賀蘭老夫人看著大螢幕的賀蘭晏禮，心裡只有滿滿的無奈和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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