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芸”
那個被他早早埋在回憶裡的名字在這一刻又重新在舌尖流連起來,那人無聲地在心底笑了起來,“好久不見。”
她比以前更耀眼了。
想到女人那張清秀柔弱的面孔下,藏著一身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反骨。
男人心底就升起一種隱秘的興奮感和久違的生理衝動,他真的很想知道,當自已以另一種身份再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是否還會如以前那樣不把他看進眼裡。
“溫秘書長?”
見往日一向彬彬有禮的溫秘書長突然失了神,跟在他身後的幾人暗自對視了一眼,然後之前開口的人又微笑著輕喚了一聲。
“抱歉。”
回過神來的溫珩嘴角噙著溫潤的淺笑,“剛剛突然就想起一件事,高會長,聽說你的女兒以前上高中時曾出過一次意外。而自那之後,高家和沈家就突然有了來往,不知道高會長,你可還記得這事?”
被他叫做“高會長”的中年男子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但面上卻露出思索,然後小心地回話道,“有這種事嗎?太久了我應該記不起來了。不過溫秘書長怎麼突然想起這事來了?”
溫珩笑了笑,指了指賀芸和盧煜剛進去的包廂道,“這不是巧了,一個多月前,我好似也在這,看到一對男女攜手來這,兩人關係看上去很是親密。”
聞言,高會長眼神微微一變。
不過他倒是鎮定,因為自已女兒高中被沈家人欺凌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不然高家接了沈家那些好處,早就被人罵是賣女兒賣的。
他猜測溫珩或許是碰巧看到自已女兒跟沈家哪個旁支子弟來這玩,就想拿這事詐一詐高家與沈家的關係如何。
“或許是和朋友一起來玩。”
高會長面不改色地笑道,“不過一個月前的事溫秘書長都記得這麼清楚,真不愧是在韓廳長另眼相看,破格也要提拔到身邊的人。”
溫珩微微一笑,“高會長說笑了,韓廳長既然如此看重我,那我自然不能辜負他的看重不是。”
高會長遇到這話還能如何回,當然得說“是”啊,不然還要仗著資歷對這個年輕就居高位的溫珩指指點點嗎?
他還沒傻到那個程度。
只是高薈怎麼回事,交男朋友交哪個家族的男人不行,又非要跟沈家人扯上關係,她就不怕哪天再落到沈家三房手裡嗎?
倒不是說有多疼愛這個女兒,主要是養了這麼多年,就想著她出息點,為高家爭取更多的利益。
結果高薈年少的時候非要多管閒事了,被自已同學坑了,人差點都毀在沈家手裡了,現在沈家還捏著那種影片呢,就怕高家背地裡因為給他們搗鬼。
高薈要是再跟沈家扯上關係,這輩子她就只能嫁進沈家那個鬼地方。
到時高家也得被迫跟在沈家後面,和韓家作對。
離開金玫瑰娛樂廳,溫珩看著高會長微沉著臉坐上了車。
心知他那話應該是起作用了,高薈身為高會長膝下唯一的一個婚生女,聯姻價值還是很大的。
將她跟沈家三房私生子來這的事透露出去,只怕高會長很快就會意識到自已女兒已經開始不聽話了。
正好,就藉著他的手摸摸沈家的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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