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賀芸抵達會議現場。
只是會上的氣氛並不如賀芸如所料到那般沉重，反而看著挺正常的一個討論會，
她餘光掃了眼身邊的這些官員，一個個坐得身姿筆首，臉上態度端正，但從他們手裡偶爾轉動的電子筆和低頭看光腦的小動作又能看得出他們在會上的悠閒。
看來這個會還是形式意義居多，賀芸心裡放鬆了下來，不過面上卻裝得很。
不然怎麼辦，人家都一臉正色地聽著這些無聊的發話，她難不成要做這個例外。
而且沈佑會讓她過來參加這個會議的目的，她大概也能猜到一點，就是讓她多長見識，多多習慣這種大場面。
雖然以賀芸的眼光來看，眼下這種風平浪靜的會議跟平常她參加的工作會議也沒多甚區別，就是人更多了點，爭論的工作話題也更廣了點，其他的哪裡稱得上“大”了。
但這個念頭剛落下，賀芸就見身邊的官員拿筆在自己電子板上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賀芸：……
她也要寫麼？可究竟要寫什麼？
暫且聽不出關鍵資訊的賀芸只能強迫自己把這段時間的討論給暗自記下，然後在自己光腦上把關鍵詞記了起來。
好在現場用電子板的人多，不用電子板只是心裡默記的人也有，甚至還有的坐在最外面首接開光腦虛擬螢幕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的，這種人一般不是記者就是會議記錄員。
會議一開就是足足三個小時，賀芸從一開始的進入不了狀態，後來也漸漸品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會議裡的話題都是精挑細選的，看著和之前助理說的事沒什麼關係，實則都掩藏在沈佑他們與玉市領導們的一問一答裡。
就是各種各樣的資訊太過零碎，想在會議上一邊聽一邊分析出這些資訊的有效性和重要程度，是一件非常耗費腦細胞的事。
而賀芸之前看到身邊的人都在電子板寫個不停，也是因為那段時間兩邊透露出來的資訊太多太雜，很多人（這裡也包括對會議內容沒太感觸的賀芸）一時間無法用人腦把所有資訊都記下，就只好把自己能提取到的資訊先用筆記下來，省得事後接觸到這方面的事，卻一點想不起來。
所以三個小時的會議一下來，很多人一齣會場就是互相打招呼，明裡暗裡地客套試探一番，以確認自己所獲得的資訊是否正確，又或是看看自己在會上有沒有遺漏的資訊點。
賀芸這邊也遇到了幾個面生的官員向她套話，但她好歹在政壇裡鍛鍊了兩年多，就算比不得沈佑那些在政壇混得開的老狐狸，可應付這幾分鐘的試探也是夠夠的了。
再說了，她雖說是這起大清算事件的導火線，可誰知道她大部分時間都不在玉市，對玉市情況的瞭解也確實不多，就是他們想從自己套出什麼話來，也根本得不到多少有用資訊。
最後她身邊只留下兩個官員還在跟她說著話，其中一個似乎對她本人很感興趣，另一個則是陪著那個官員留下，偶爾才會在他們兩人的對話裡插上一兩句嘴。
“賀副局、舒委員、迦部長。”
季秘和小賀秘書顯然認識的人不少，與其他人交談了好一會，這才過來找賀芸匯合。
看到賀芸身邊的兩人，曾經在商務部待過的季秘一眼就認出來兩人的身份。
一個是紀監委委員，另一個則是稽查審計部部長。
兩個都是監察部門的重要人物，其中舒委員是這次巡察組中站在第二批金字塔上的人。
第一批自然就是以沈佑為首的領導班子，也就是巡察組組長及幾位副組長。
所以當看到賀芸這個跟巡察組根本就挨不上邊，單純就是沈佑被塞進來長見識的人和這兩人走在一起時，季秘和小賀秘書看她的眼神別提有多複雜了。
賀芸自己卻沒多大感覺，主要是她工作上跟這兩個部門基本沒什麼往來，讓她認識不到這兩人的重要性，頂多意外下那個主動跟她搭訕的男人會有這樣一層身份，再多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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