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說的話,寧梓月看向寧枕寒的眼神里滿是複雜。
若他對自己喜歡賀芸的事遮遮掩掩的,她或許還會惱怒他的不清醒,為了一段壓根就不可能的少年愛慕而在未來搭上自己的前途。
可他偏偏看得如此明白,對賀芸的喜歡又是那麼純粹,純粹到得一絲雜質都沒有。
寧梓月不知道他這份從少年就升起的喜歡會在以後保持多久,但她知道,當她看到有這麼一個人毫無顧忌地去真心地喜歡另一個人時,那些權衡、那些利弊對她來說一下子就都不太重要了。
就像習慣了冷冰冰的世界裡,突然來了一縷醉人的春風,哪怕知道它不屬於自己。
但如今還很年輕的寧梓月,沒被現實磨硬心腸,不知怎麼地在明知道這麼做無意義的情況下,仍舊起了一股想幫他一把的心思。
“你想單獨見她一面嗎?”
寧枕寒眼底閃過一抹訝然,然後他在寧梓月明亮的注視下,慢慢地搖了搖頭。
“謝謝,不過不用了。”
既然她現在身份不一般,那想來要單獨見她一面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寧枕寒看出她對他的那份心軟,但他不想利用她。
就像曾經的賀芸看出他的害怕後,擋在他面前,不讓她弟弟提對自己做一點不好的事來一樣,他不願意傷了這份美好的善意。
寧梓月似是沒想到他會拒絕,她不由地問:
“為什麼,你不是很想見她嗎?”
寧枕寒笑笑,“也沒有那麼想見她。我以前想找她,只是擔心她會過得不好。”
畢竟她在藍星時身邊的危險很多,而他那時明明看到了,卻什麼都做不了。
寧枕寒又怎麼會不愧疚,會不擔心她以後能不能活得下去。
“現在看她過得很好,我心裡就很高興。”
寧梓月怔然,想告訴他賀芸其實也就表面風光,背地裡未必過得很舒心。
可告訴他又有什麼用,寧枕寒幫不了她。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不希望這樣一個赤忱的人最後陷在帝都這個名利場裡。
“她過得很好,生得兩個孩子都有三歲了。”
寧梓月以為寧枕寒知道這些後,更放心賀芸在帝都的生活,卻不曾料到寧枕寒本來己經想在遠處默默守候的心思只因為她這短短一句話瞬間就改變了。
寧枕寒面上依舊帶著笑意,可心裡早己翻湧出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親自生的嗎?她不是很怕疼?說自己以後絕對不會想當媽媽。
她說她連照顧弟弟都覺得照顧不好,未來如果有了孩子,她肯定也沒那個耐心去當一個溫柔的媽媽。
寧枕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聽完寧梓月的那些話。
等和她分開後,他才獨自走到偏僻的角落,給那個攛掇他一定要來參加國宴的神秘人發去了訊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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