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能給她想要的一切,但你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
顧洲西承認自己確實是被沈逸白這話刺到了。
權勢,自古以來就是人最好的滋補品。
無論男女,只要捧著它就能活成無數人仰望的樣子。
但他如今才只是個上尉,即使背靠顧家,能給賀芸的,也不過是保證她物質生活優於大部分人,讓她在同齡人面前能抬著點下巴,少受幾分閒氣。
這些,沈逸白也能做到。
不僅如此,他還能給她遠超現在的社會地位,以及支撐賀芸她隨心所欲做自己的權力。
因此顧洲西沉默好一會,終究是沒辦法反駁那句“你夠資格”的話。
於是他選擇從另一個方向攻擊沈逸白,“你和我都是一類人,從來都只有別人遷就我們的份,眼睛裡也只看得見自己想給的東西。
誰會真的閒下來去琢磨她真正想要什麼?
你嘴裡說的‘給她一切’,說到底不過是把你自己想要的,硬塞到她手裡罷了。”
他如今是沒資格,可這不代表沈逸白他就是那個正確的選擇。
充其量他也就是個退而求其次的穩選。
沈逸白在顧洲西開口時,就細心地用精神力覆在賀芸耳朵上。
這樣雖然不能完全遮蔽兩人的交談聲,可多少能夠模糊那些話,不至於她如果突然醒來,又會聽到她不想聽到的那些話。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清楚?”
沈逸白語氣不疾不徐,態度和煦,“她想要什麼,不是一首都表現在臉上嗎?”
拋開遠的不說,近的,她一開始求的不就是一個安穩嗎?
賀蘭雲霆要與別的女人訂婚了,她生活有了不穩定的因素,她想也不想就離開了。
結婚後他們成了她的避風港,卻也是她生活裡的最大風雨。
所以她漸漸生了野心,想要權,而要權的目的不是為了滿足自己所謂的私慾,是為了反抗。
至於她私下裡是不是動過別的念頭,比如為了她老師和弟弟而努力往上爬。
她就是有這種想法又怎麼樣,沈逸白說不定還正高興她有這樣的慾望。
顧洲西輕哈了一聲,目光上下打量著沈逸白,“你都說她什麼都表現在臉上了,但你以前不在意,如今怎麼就重視起來了?
難道沈部長是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不做人有多遭人厭惡,現在終於想起要做個人來彌補了。”
彌補?
沈逸白倒是想彌補,可惜人家不讓。
他聲音帶著些許溫和的笑意道,“彌補?顧洲西,你怕是把我想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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