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滿倉怕裴海燕被她哥打,連忙拽著她就往外走:「行了行了,我帶你去街上買油條吃!快走!」
他也想躲一躲,今天這事,超出他處理能力,他有點沒招了。
簽字畫押,寫上那些東西,時時刻刻擔心爆雷。要是單林美蘭一個人,她說破天也沒用,但中間摻和了裴海川這個團長,事情就不好辦。
剛好,他離開一下,好好想對策。
兩人一走,新房內瞬間安靜下來,林美蘭抿了抿嘴,看向裴海川,心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首先得去找大隊長,跟劉滿倉簽退親書,才能再跟裴海川打結婚報告。
她的孩子要出生,就要堂堂正正。
這中間留出來的時間不多了。
她思索,該怎麼開口和裴海川說這些,說到底,他是很正派的軍人,是她連累了他。
「你隨我回家,先跟父母說清楚。」裴海川低沉的聲音響起,他見林美蘭眼下發青,顯然昨夜鬧得久了,她沒休息好,早點解決了,她也能好好休息。
林美蘭腳步頓了頓。
只要有劉滿倉在,她在裴海燕面前就討不了好,去裴家看看情況再做決定,也好。
昨夜什麼都沒發生。
但兩人捱得那樣近,潮熱的喘息交纏,剋制又放肆。
她整個人鑽進他懷裡,小腿跟藤蔓一樣纏在他腰上,幾近親密。
林美蘭小臉微燙,跟在裴海川身後,亦步亦趨。
他腿長步子大,很快就竄出去一大截。
林美蘭脖子疼,走不快,有心想喊他走慢點,兩人又實在陌生,便抿嘴自己生悶氣。
誰知,裴海川自己慢下腳步,但沒有回頭看。
林美蘭從背後看他,只覺得他肩膀很厚實,還很高,看起來比斯文的劉滿倉打人更疼。
他會打老婆嗎?
裴海川停下腳步,和她並肩走,片刻後壓低聲音道:「你別怕,我媽是後媽,並不會怎麼攔,她怕我過得不好旁人戳她脊樑骨,又怕我過太好她眼紅。」
林美蘭輕輕點頭,她不怕,到時候她能隨軍,也不用跟裴家人摻和在一起。
看著裴海川認真的眼神,林美蘭又覺得他不是打老婆的孬種。
她眸中有些酸意,眨了眨。
重活一世,林美蘭是要過好日子的。
等到了裴家,面前是一棟紅磚瓦房,看著就比劉滿倉家的土坯房氣派,看著就是殷實人家,院裡種著果樹,角落擺著農具,還支了竹排在曬紅薯幹。
「媽,我回來了。」裴海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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